次推开了律所办公室的门。
她今天看着比昨天还要憔瘁,头发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。
安然坐在办公桌后,温怡在旁边打开了录音笔。
张灵溪端了一杯热茶塞到王秀手里,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陈夜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。他翘着二郎腿,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一副看戏的姿态。
“王姐,坐。”
安然翻开笔记本,语气变得十分专业,“为了留存正式证据,今天我们需要你忍着痛,把案发当天的每一个细节,完完整整地再说一遍。”
王秀捧着纸杯,茶水在杯子里晃荡。
“我之前就跟刘军强说过,没领证绝对不行。他当时满口答应,说肯定会尊重我。”
“订婚第二天,他非说带我去看镇上的新房。我没多想就跟着去了,谁知道刚进门他就变了脸。”
王秀的眼泪砸在手背上,一滴接着一滴。
“他把我往卧室里拖,我拼着命喊用力打他。他力气太大一巴掌把我扇在地上,我当时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声音。”
“他没把我当人看!”
王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他撕烂了我的内衣。
我越挣扎他笑得越开心。他说我是个二婚的破鞋,装什么贞洁烈女。”
“我抓破了他的脸,扯下了窗帘。但他还是强行侵犯了我。”
王秀捂住脸,肩膀剧烈抽搐。
张灵溪红了眼框,走过去抱住她的肩膀,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。
“事后,我要报警。”
王秀猛地抬起头,“他把我的手机抢走,砸在墙上摔了个稀巴烂。然后他走出门,把防盗门从外面反锁了!”
“我被关在那个屋子里,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。我以为我要死在那了。”
安然的笔尖在纸上划出重重的一道痕迹。
“然后你纵火自救?”
“我没办法啊!”
王秀凄厉地哭喊出声,“我找了个打火机,把扯下来的窗帘点着了。火烧起来了,烟很大。他看见烟怕把房子烧了,才跑上来开门。”
“我趁着门开,发了疯般往外跑跑到电梯口,他追上来了。他扯着我的头发,把我往电梯里拖。”
“那会,我觉得自己活不成了。我大声喊救命,可是那栋楼里没一个人出来看一眼!”
王秀的情绪决堤了,她从椅子上滑到地上,双手紧紧抓着安然的桌沿。
“我报警之后,警察去现场取证。榻榻米上全是我挣扎的痕迹。窗帘被烧了一半,这些都是证据啊!”
“可刘家人就是不认帐,警察把他抓了,他家就开始在网上造谣。
说我是骗子,说我收了十万彩礼,可我第二天就把钱退给婚介所了啊!”
“刘家人故意不去拿钱,就天天在网上发视频,现在全网都在骂我。村里人指着我爸妈的脊梁骨骂。”
王秀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,绝望地嘶吼着。
“我出门买个菜,都有人往我身上吐口水。
他们说我二婚不干净,说我装清纯讹钱。现在连我前夫都被他们找出来了,在网上发视频造谣我以前就不检点。”
“陈律师,安律师,我真的活不下去了。我每天晚上闭上眼睛都是那天的事!”
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王秀凄厉的哭声,张灵溪蹲在地上,抱着王秀跟着一起哭。
她太懂这种被全网网暴的滋味了。
那种铺天盖地的恶意,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逼上绝路。
安然脸色铁青她猛地合上笔记本,重重地拍在桌子上。
“王姐,你先起来。”
安然站起身,强行把王秀扶回椅子上。
“这件事,无论从哪个角度看,都是标准的强奸罪。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发生性关系,事后还非法拘禁。”
“他们家搞出这么多动作,就是为了脱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