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周明笑了一声:“年轻律师有冲劲是好事,但也要分案子。”
安然没接话。
周明语气压低了些,象是随口提醒,又象是刻意敲打:
“这个案子一审事实和证据都比较完整,二审空间有限。
你们刚介入,最好别被家属情绪带偏,更不要为了所谓程序问题做无意义对抗。”
安然脸色微变。
安然忍不住开口:“周检,我们只是依法阅卷、会见。
申请补证,这不叫无意义。”
“安律师,你还年轻。”
周明打断她:“有些方向,一审已经审过。
你们要是硬往鉴定上做文章,未必会有结果。
我建议你们现实一点,往认罪悔罪、从轻量刑方向考虑,比硬抗有用。”
安然气得脸都红了。
她刚想反驳,陈夜伸手拿过手机,把手机放在会议桌中间。
周明察觉到换人,问了一句:“安律师?你还在听吗?”
陈夜靠在椅背上,语气很平:“周检是吧?我陈夜。”
电话那头明显停了两秒。
周明再开口时,声音收了点:“陈律师也在?
那正好,我也想跟你沟通一下这个案子……”
陈夜直接打断:“第一,辩护人会见、阅卷、申请调取证据。
是法律赋予的权利,不需要你隔着电话批准。”
会议室里,安然眼睛一下亮了。
电话那头沉默。
陈夜没给对方插话的机会:“第二,你刚才说有些方向一审已经审过。
那麻烦你明天把鉴定机构对原始照片来源、拍摄时间、拍摄地点。
映射交易对象的审查记录找出来。”
周明那边呼吸明显一滞。
“陈律师,我只是提醒你们把握方向。”
陈夜笑了:“第三,如果卷里真有,你不用这么急。
如果卷里没有,你这个电话就更有意思。
一个一审公诉人,非正式打给二审新辩护人,劝她别碰鉴定问题。
是怕我们浪费司法资源,还是怕二审真的看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