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哲和王浩这几个闲人也闻风而动,迅速把陈夜围在中间,七嘴八舌地八卦起来。
秦可馨踩着高跟鞋从办公室走了出来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紧身包臀裙,领口开得恰到好处,白淅的风光若隐若现。
两条裹着黑丝的长腿交叠着靠在工位旁,浑身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风情。
“哟,这不是咱们君诚的招牌陈大律师吗?京城好玩吗?”
秦可馨阴阳怪气地开口。
陈夜把行李箱往李哲手里一推,顺手从秦可馨桌上抽了张纸巾擦手。
“京城好不好玩不知道,反正没你好看。
秦律师今天这身衣服勒得喘得过气吗?”
秦可馨白了他一眼,故意挺了挺傲人的胸围,惹得旁边几个男律师赶紧移开视线。
“少跟我贫嘴,柳总上午还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呢。”
秦可馨把咖啡放在桌上。
安然跟在后面满脸委屈,陈夜指了指她。
“这丫头接了个大案子,我回来给她收拾烂摊子。”
李哲好奇地凑过去问安然接了什么大案,安然红着脸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陈夜懒得理会这帮八卦群众,直接带着安然进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一个多小时后,安然的同学许曼赶到了君诚律所。
许曼眼框红肿,手里抱着一个厚厚的文档袋显得极其憔瘁。
安然赶紧把人带进小会议室,陈夜端着保温杯慢悠悠地走进去,在主位坐下。
许曼看到陈夜,立刻站起来就要鞠躬,被陈夜抬手制止。
“客套免了,我不吃这套。直接说案子,卷宗拿出来。”
陈夜喝了口枸杞水。
许曼手忙脚乱地把判决书和一审卷宗复印件推到陈夜面前。
“陈律师,我哥真的是冤枉的!他就是开个宠物店,卖了几只鹦鹉。”
“那些和尚鹦鹉还有红领绿鹦鹉。
都是国内宠物圈很常见的品种,全是人工繁育的。”
“我们店里卖的鹦鹉都有脚环,根本不是去野外抓的保护动物。”
许曼越说越激动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陈夜翻开判决书,目光快速扫过案由和判决结果,冷笑了一声。
“危害珍贵、濒危野生动物罪,一审实刑五年,并处罚金五万。”
“公诉机关指控你哥非法收购、出售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,证据确凿。”
陈夜把判决书扔在桌上,身子往后一靠。
“你跟我喊冤没用,法官只看证据。
你哥要是清白的,这五年实刑难道是法官闭着眼睛写出来的?”
许曼急得连连摆手,指着卷宗里的几份文档。
“陈律师,一审的证据根本站不住脚啊!
公安机关来查的时候,我哥店里的鹦鹉早就卖完了。”
“他们是在我哥手机里找到了几张鹦鹉照片,然后就拿照片去做鉴定。”
安然在旁边听得直瞪眼,满脸写着不可思议。
“照片怎么做鉴定?这不是胡扯吗?”
安然忍不住插嘴。
陈夜翻卷宗的手停顿了一下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拿照片出物种鉴定意见?再严重点,是不是还能凭照片验DNA?”
许曼连连点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对啊!鉴定机构出具的报告说,通过照片比对。
认定涉案鹦鹉属于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。”
“一审法院就直接采信了这份报告,把我哥判了五年。”
“我爸妈现在天天在家哭,说人工养的宠物怎么就成了犯罪坐牢。”
“亲戚邻居都在看我们家的笑话,我妈差点喝农药寻死。”
陈夜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,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相关法律条文。
这类案件在国内一直有争议。
人工繁育的野生动物到底算不算法律意义上的野生动物。
司法解释虽然有规定,但实务操作中经常一刀切。
不过这个案子最荒谬的地方,根本不在于人工繁育还是野外捕获。
而在于用照片做物种鉴定,这在程序上就是要命的硬伤。
没有活体检材,没有血液羽毛样本,没有清淅完整的送检链条。
单凭几张象素模糊的照片就出具物种鉴定意见。
这种魔幻操作居然能顺利走完公检法全流程,简直滑天下之大稽。
陈夜看着许曼,语气没有半分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