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,你先别杀我,我快被当事人杀到家门口了!”
陈夜满腔邪火硬生生卡在嗓子眼。
他抓了把头发,没好气地开口。
“你最好有天塌下来的事。”
安然在那头急得快哭了。
“真塌了!”
“我上午跟你汇报的那个练手案子,根本不是普通的民事纠纷!”
“今天下午当事人给我发了判决书,这根本是个刑事重案。
属于危害珍贵、濒危野生动物罪,而且一审都已经实打实判了五年了!”
“当事人家属不仅隐瞒实情,现在还非逼着咱们打包票二审改判无罪!”
“他们刚才直接打我私人手机放话。”
“要是敢拒接或者二审输了,就要死在咱们律所,还要砸了咱们君诚律所的招牌!”
陈夜回头看了一眼大床。
裹在被子里的苏倾影正竖起耳朵偷听,露出一截白腻的脖颈。
陈夜轻哼一声,换了只手拿听筒。
“多大点事,这就吓破胆了?”
“就家属这几句狠话也能把你吓成这样,以后出去别说是我带的人。”
“那些医闹法闹的家属也就是嘴上叫唤得凶。
真敢在律所闹出人命的,早进局子踩缝纴机了。”
“你连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都背不熟吗?”
“对方敢放这种话,你录音没有?”
安然在那头愣了一下。
“啊?我当时吓傻了,忘了开录音。”
陈夜毫不客气地训斥。
“身为律师,接听陌生电话不顺手点录音,你的职业素养被狗吃了吗?”
“既然没录音,就别在这自己吓自己。”
安然带着哭腔求救。
“陈律师,我错了,这案子我不接了行不行?”
“我刚才连夜看了那案子的卷宗,铁证如山啊!”
“一审法院的证据链咬得死死的,根本翻不过来。”
“这哪是练手案,这分明是送死题啊!”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啊,你不回来我今晚都不敢睡觉了!”
“要不我现在就打车去柳总家避避风头吧?”
陈夜顺手柄衬衫脱下,扔在地毯上。
“出息。”
“案子既然接了,就别给律所丢人。”
“这种一审定死的案子,最怕的就是咱们这种能从犄角旮旯挑出程序漏洞的刺头。”
“明天回去,最晚后天下午回律所。”
“这段时间你老实待着,别出去乱跑,家属再敢上门闹事直接报警抓人。”
“把一审的所有物种鉴定报告,查清楚程序遐疵。”
“等我回去,再收拾这个烂摊子。”
安然立刻感恩戴德。
“我就知道陈律师最靠谱了!等你回来请你吃大餐!”
“对了,灵溪姐说……”
陈夜懒得听她废话,直接扣下座机听筒。
顺手拔了电话线。
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有空调运作的微风在流转。
陈夜转过身,缓步走向大床。
苏倾影已经趁着他接电话的功夫,把自己卷成了一个蚕蛹。
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外面,长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。
陈夜单膝跪上床沿,伸手去扯被角。
“老婆,戏看够了吗?”
苏倾影拽住被子不撒手,耳根红得滴血。
“你不是明天要早起赶飞机回去处理案子吗?”
“早点休息,熬夜对身体不好。”
“安然遇到这种案子,你赶紧回去帮她,别在我这浪费时间。”
陈夜直接被气笑了。
他手臂微微发力,连人带被子一起捞了过来。
“我身体好不好,你马上就体验到了。”
“至于安然,她那点破事还轮不到我连夜买站票回去救场。”
“今晚天王老子来了,也得排在你后面。”
苏倾影力气根本敌不过他,身上的被子很快散开。
那件真丝吊带裙本就单薄,经过刚才一番折腾,肩带已经彻底滑落到小臂。
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。
领口松垮,隐约可见那呼之欲出的饱满弧度。
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叠在一起,膝盖透着淡淡的粉色。
常年练舞练就的纤细腰肢,盈盈一握,完全没有一丝赘肉。
陈夜喉结滚了滚,呼吸加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