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夜吃痛,赶紧缩骼膊。
“开玩笑的,欢姐。”
“少叫欢姐。”
柳欢站起来收碗,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。
散下来的头发从肩膀滑落,蹭过陈夜的脸颊。
洗发水的味道带着点桂花香。
陈夜夹着排骨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柳欢把碗放进水槽,回头瞥了他一下。
“吃完了就上来。”
她转身上楼,真丝衬衫的下摆随步子轻轻晃。
陈夜把最后一口汤喝完,放下碗。
文档袋还搁在椅子上,一页没翻。
他看了一眼那袋材料,又看了一眼楼梯方向。
起身的时候,很自觉的把文档袋留在了原处。
二楼主卧门半开着。
陈夜推门进去。
柳欢靠在床头翻手机,腿上搭着条薄毯。
看见他进来,把手机扣在了床头柜上。
“门关上。”
陈夜反手带门,顺便拨了一下锁扣。
柳欢扫了他一下。
“锁什么,家里又没别人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陈夜走过去在床边坐下。
柳欢把薄毯往旁边一掀,朝他挪了挪。
她刚洗过澡,衬衫领口微敞,锁骨上还挂着一滴没擦干的水珠。
“说吧,这趟出差,除了打官司还干了什么好事?”
陈夜一本正经的说。
“工作。”
柳欢歪着头打量他。
“带着一个小助理一个小网红,一个比一个漂亮,你就光工作了?”
陈夜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,答好了叫汇报,答砸了叫遗书。
“欢姐。”
“说了别叫欢姐。”
柳欢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衣领。
“叫什么?”
陈夜看着她。
台灯打在柳欢侧脸上,颧骨处带着一点自然的粉。
散下来的头发衬的人又软又懒,跟白天在律所发号施令的样子截然不同。
“欢欢。”
柳欢嘴唇微抿,没吭声耳朵尖红了一圈。
陈夜伸手柄她耳边的碎发拨到后面。
“你故意的吧?”
柳欢偏了偏头,“什么故意?”
“洗完澡不吹干头发,衬衫扣子少扣两颗,让阿姨提前走。”
柳欢抬手挡开他的指尖。
“我在自己家穿什么是我的自由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陈夜没收手,指尖顺着她的耳廓往下滑。
“跟我没关系,那叫我上来干什么?”
柳欢身子往后靠了靠,背抵在床头板上。
“汇报工作。”
“穿成这样汇报?”
柳欢拍开他的手,“嘴越来越贫了。”
陈夜不再接话。
他低下头,吻在了柳欢的锁骨上。
柳欢整个人抖了一下,下意识抬手推他肩膀,推了一下又停了。
陈夜的手臂穿过她腰侧,整个人压了上来。
柳欢被迫仰头,后脑勺陷进枕头里。
“你轻点。”
话没说完,就被堵了回去。
真丝衬衫的扣子本来就没系严实。
陈夜的手指搭上去,头一颗自己就滑开了。
柳欢拿手去挡。
“急什么。”
陈夜凑在她耳边。
“好多天没见了。”
柳欢搁在他胸口的手,没再往外推。
台灯被碰倒在床头柜上,窗帘拉的严严实实。
小别胜新婚这句话。
柳欢此刻算是切身体会了这五个字的分量。
陈夜不是个温吞的人。
出差半个月,打了两场硬仗,精力全压着没处使。
此刻回到她身边,该收的锋芒收了,不该收的全冲着她一个人来。
柳欢咬着下唇,指甲掐着他后背。
满室春意深浓。
所谓花心轻拆,露滴牡丹开。
不过如是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柳欢侧躺在陈夜臂弯里,头发散的没了形。
衬衫早不知被扔到哪里去了。
她浑身酸软,连抬手的劲都没有。
“你是不是在外面饿了十几天?”
陈夜闭着眼,拿手指在她腰侧画圈。
“出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