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灵溪稍微强一点。
她靠在椅背上,眼神已经完全无法聚焦。
嘴里却还在含含糊糊地嘟囔着要继续喝。
陈夜无奈地叹了口气,叫来许婶结帐,又额外塞了一百块钱。
“许婶,麻烦你帮把手,帮我把这两个酒鬼弄到路边打个车。”
陈夜指了指桌边这两个不省心的人。
费了九牛二虎之力。
陈夜和许婶才终于把两人塞进了的士后座。
回酒店的路上,安然在后座上不停吐泡泡。
张灵溪在旁边唱着完全跑调的流行歌。
的士司机通过后视镜。
同情的看着坐在副驾驶的陈夜。
陈夜全程黑着脸,一句话都不想说。
回到酒店套房的时候,陈夜感觉自己刚刚完成了一次负重拉练。
他先把安然弄进了次卧。
安然浑身瘫软,完全使不上一点力气。
陈夜直接把她扔到床上。
她连翻个身的动静都没有,睡得非常彻底。
陈夜走出次卧,准备去对付张灵溪。
张灵溪却死活不肯进房间。
她光着脚跑到客厅,一屁股坐在沙发上。
她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方形抱枕,用脚踢着茶几边缘。
大声吵着渴了,要喝水。
陈夜走到厨房,接了一杯温水端过来。
他把水杯递到张灵溪嘴边,强行喂她喝了两口。
张灵溪喝完水,突然把水杯往茶几上重重一顿。
她抬起头,眼框瞬间红透,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往下掉。
“陈夜!你偏心!你就是个大混蛋!”
陈夜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,被骂得莫明其妙。
他指了指自己,反问道。
“我怎么就混蛋了?这出差的酒店钱。
吃饭钱,全是我垫的,我还成混蛋了?”
张灵溪根本不听他讲道理。
她把脸埋进抱枕里,直接痛哭出声。
把这些天积压在心里的委屈一股脑全都倒了出来。
“每次都是安然抢在前面!她凭什么啊!
她不就是会撒娇,会卖弄风骚吗!”
“那晚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敲你的门!结果呢!
她穿着那种衣服在你房间里!
她还故意把我关在门外!”
“我在门外站了半个小时!我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我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,你知道吗!”
张灵溪越哭声音越大。
陈夜解释:“那晚什么都没有发生,她只是在里面换了个衣服。”
“你骗人!”
张灵溪抓起沙发上的另一个抱枕,直接朝陈夜砸了过去。
“你们男人都是一个德行,看到年轻漂亮又穿得少的,就走不动道!”
她继续大声哭诉:“我为了这个案子天天熬夜看卷宗!
我把那些法条背得滚瓜烂熟,头都快要炸了!”
“结果呢!你对我的态度永远都是让我写报告、查资料!
我就只配干这些脏活累活吗!”
张灵溪指着次卧的方向,咬牙切齿地说道:
“她懂什么法律!她连新规旧规都分不清!可你就是护着她!”
“为什么我永远慢她一步!我买衣服慢她一步。
找你说话也慢她一步!
难道我就活该当个陪跑的打杂的吗!”
陈夜听着这些指责,顿时头痛欲裂。
他发现,跟一个醉鬼讲道理,比在法庭上对抗对方律师还要费劲。
张灵溪哭得直打嗝,情绪已经完全失控。
她坐在沙发上,说话开始语无伦次。
“她穿白丝你夸好!我背法条你嫌吵!”
张灵溪大声喊道,陈夜愣住了。
这句话居然还挺押韵。
“她会撒娇会放电!我只会看卷宗不要脸!”
张灵溪拍着茶几继续喊。
陈夜瞪大了眼睛。
好家伙,这不仅押韵,连情绪递进都有了。
“陈夜,你这个瞎了眼的狗男人!你根本不懂我的真诚和心疼!”
张灵溪指着天花板。
陈夜听着这单押双押无缝衔接的词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这米酒难道还有激发说唱天赋的隐藏功能吗?
他站起身,走到张灵溪面前。
他伸手按住张灵溪还在乱挥的骼膊,试图让她先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