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然突然打了个喷嚏。
她穿的那身红裙子确实有点单薄。
白淅的肩膀被风一吹,忍不住缩了缩。
陈夜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。
还没等他决定给谁,安然已经动作飞快地抢了过去,直接披在肩上。
张灵溪站在一旁,抿了抿嘴唇,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。
陈夜看在眼里,叹了口气。
从兜里掏出一包刚买的温热栗子,塞进张灵溪手里。
“拿着捂手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陈夜说这话时声音不大。
可落在张灵溪耳朵里,却比什么都管用。
她捧着那包栗子,心里那点不痛快瞬间散了大半。
甚至还带着一点得意看向安然。
安然披着陈夜宽大的外套,嘴里不服气地嘟囔:
“栗子有什么好吃的,干巴巴的。”
张灵溪剥开一颗栗子咬了一口:“至少是热的。”
安然:“……”
这一下,她更气了。
三人回到酒店时,已经是晚上九点多。
走进那间豪华套房,客厅里的落地窗映照着远处的山影。
云栖湖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光。
安然一进门就踢掉鞋子,直接扑到宽大的真皮沙发上。
哀嚎道:“不行了,我腿要断了。”
张灵溪还算保持着仪态,把买来的小礼品整齐摆在桌上。
又把那只巨大的狐狸公仔靠在沙发边。
陈夜走到阳台。
半露天的温泉池已经放好了水,白色水汽在灯光下缓缓升腾。
这个套房之所以贵,就是因为这个私人景观泡池。
安然翻了个身坐起来,看着那个泡池,眼睛里立刻闪起兴奋的光。
“老师,咱们三个一起泡吧,反正池子够大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,客厅里的空气象是瞬间凝固。
张灵溪的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。
她盯着安然,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:
“安然,你疯了吧?这种事怎么能一起泡?”
安然一脸无所谓地摊开手:“大家都是同事,又都穿泳衣,怕什么?”
她还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:“再说了,在岛国那边,这不是很正常吗?”
张灵溪气得声音都发抖:“这里不是岛国!我们要注意影响!”
安然撇撇嘴,转头看向陈夜眼神挑衅:“老师,你敢不敢?”
陈夜靠在门框上,手里拿着一瓶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矿泉水。
他喝了一口,冷冷看着安然。
“你想得挺美。”
安然眨眨眼:“怎么就想得美了?”
陈夜指了指阳台:“池子一共就这么大,你们两个下去就占满了,我去泡你们洗脚水?”
安然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。
她气呼呼地从沙发上爬起来:“不泡就不泡,有什么了不起。”
张灵溪松了一口气,赶紧推着安然往次卧走:
“赶紧去洗澡换衣服,少说两句。”
安然临关门前还不忘回头。
对陈夜做了个鬼脸:“老师,你就是太胆小。”
陈夜坐在客厅里。
听着次卧里隐约传来的吵闹声和水流声,揉了揉眉心。
这种度假,比在法院打官司还累。
他打开计算机,准备看看网上舆论动向。
天达律所那边似乎又动用了水军。
开始在一些法律论坛里带节奏,翻来复去还是那几套说辞。
恐吓当事人,干扰司法。
炒作案件。
陈夜扫了两眼,眼神冷了几分。
王海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。
就在他准备关掉网页时,次卧的门突然开了。
安然穿着一件白色丝绸睡裙走了出来,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膀上。
她手里拿着电吹风,走到陈夜身边,很自然地把插头递过去。
“老师,我手酸,帮我吹吹头发呗。”
陈夜头都没抬,指着次卧的门:“灵溪不是在里面吗?让她帮你吹。”
安然一屁股坐在沙发扶手上,整个人往陈夜这边歪:
“灵溪姐在洗澡呢,没个半小时出不来。”
她眨了眨眼,压低声音:“你就帮帮我嘛。
吹完我告诉你一个关于灵溪姐的小秘密。”
陈夜把计算机合上,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