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然和张灵溪同时看向他。
秦可馨在电话那头急了:
“你还笑?天达这次不是王海一个人发疯,是总部下场。”
“他们已经把举报信递到省律协了,还买了几个法律大号带节奏。”
“说你诱导舆论,干扰司法,庭外恐吓当事人。”
陈夜弹了弹烟灰,语气很轻松。
“那就让他们闹去吧。”
秦可馨一愣:“你真不急?”
“急什么?”
陈夜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。
“真当咱们君诚律所好欺负?”
“柳总又不是软柿子,谁想捏就能捏两下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秦可馨忽然笑了:“行,你这心态我服。”
陈夜靠在窗边,看着楼下人来人往。
“王海现在急着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,本质上是怕输得太难看。”
“他在法庭上被录音打崩,校长又被停职。
天达必须找个口子把锅甩出去。”
“甩到我身上,最省事。”
秦可馨冷哼:“省事是省事,就是不要脸。”
“律师行业嘛,脸这东西,有些人出门前忘带了。”
陈夜说完,回头看了安然一眼。
安然正捧着计算机,听得两眼放光。
张灵溪则明显紧张,手指一直在屏幕上划,估计在看网上舆论。
秦可馨问:“要不要我先发声明?”
“不急。”
陈夜直接拦住。
“他们不是举报吗?让省律协先受理。”
“让他们把材料递全,把话说死。”
“到时候咱们再一份一份打回去。”
秦可馨明白了:“你要等他们自己把坑挖深?”
“对。”
陈夜笑了笑,“王海这种人,最怕自己写的东西太满。”
“他只要敢说我恐吓当事人,我就把立案大厅的视频。
校长上门录音,法院门口采访全整理出来。”
“到时候谁恐吓谁,让大家慢慢看。”
秦可馨语气缓了下来:“行,我先盯着,老周那边也在看风向。”
“告诉老周,别急着发。”
陈夜提醒道:“咱们刚赢完官司,不能立刻追着打同行。”
“先显得大度一点。”
秦可馨忍不住吐槽:“你这个大度,听起来好吓人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我可是业内出了名的善良。”
安然差点笑出声。
张灵溪抬头看他,表情复杂。
善良?
她现在对这两个字有了新的理解。
挂断电话后,陈夜把手机往兜里一塞。
“收拾行李。”
安然愣了一下: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陈夜看向两人。
“半小时后,大堂集合。”
张灵溪刚想问,陈夜已经拎起桌上的文档袋。
“别问,问就是陈律掐指一算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安然立刻合上计算机,动作比刚才精神多了。
“明白!”
张灵溪看着两人,满脸疑惑。
她总觉得这俩人之间的默契,有点扎眼。
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半小时后,酒店大堂。
陈夜拖着一个黑色行李箱,文档箱放在脚边。
安然背着包,脸上还带着胜利后的兴奋。
张灵溪抱着个双肩包下来,头发简单扎著,眼里还有疑问。
“怎么这么着急?”
她看向陈夜。
“案子不是赢了吗?我们不等林叔他们那边安排好再走?”
安然把墨镜往头上一推,笑得有点欠。
“灵溪姐,你还是太单纯。”
张灵溪看她:“你又懂了?”
“当然懂。”
安然指了指酒店外面。
“庭审结束后,那些孩子家长看咱们的眼神,你没看见?”
“孙国强那样的,赔钱、道歉、孩子还可能拘留。”
“他要是脑子一热,半夜带几个人堵酒店门口,怎么办?”
张灵溪脸色一变,她还真没往这方面想。
陈夜淡淡接话:“这里人生地不熟,别高估人的理智。”
“法律能收拾他们,但不能保证他们不会临时犯蠢。”
安然点头:“所以早点撤,安全第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