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第一次投诉到事发,再到校长上门威胁。
按照日期排列,后天质证环节用得上。”
两个人同时点头。
陈夜看了一眼手机,晚上六点四十。
“先吃饭,吃完回来接着干,今晚必须把所有材料过一遍。”
三个人下楼在酒店旁边的小馆子里随便吃了点。
饭桌上,张灵溪给陈夜夹了一筷子酸豆角。
安然紧跟着夹了一筷子炒肉。
陈夜看着面前堆起来的菜。
默默把两人夹的都扒拉到碗里吃了。
懒得分辨谁夹的是谁的。
吃到一半,陈夜的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老周。
“陈夜,稿子写好了你过目。”
老周发来一篇文章的链接。
标题赫然写着——《校长手里的五万块,到底想买断谁的良知?》
陈夜点开快速扫了一遍。
老周的文笔确实毒辣。
开头直接从马校长带着四个人拎着礼盒上门的画面切入。
把五万块现金和“升学安排”的承诺写得入木三分。
中间穿插了受害者一家的困境对比,结尾落在了一个问题上。
“当校长用五万块钱堵住一个家庭的嘴。
他真正想堵住的,是谁的耳朵?”
陈夜把文章转给了安然和张灵溪。
“这篇先压着,后天开庭结束后再发。”
安然问,“为什么不现在发?趁热打铁不好吗?”
“现在发,舆论压力太大,法官反而会产生逆反心理。
觉得我们是在用舆论绑架司法。”
陈夜放下筷子,“后天庭审结束,不管判决结果怎样。
这篇文章都是一记重锤。
如果判决对我们有利,文章锦上添花。
如果判决不理想,文章就是下一轮舆论战的引线。”
张灵溪听得目定口呆。
她以前觉得打官司就是在法庭上吵架。
跟着陈夜走了一圈才知道,法庭上的交锋只是冰山一角。
真正的战场,从立案到舆论。
从证据到人心每一步,都是算计。
吃完饭回到酒店,三个人挤在陈夜的房间里开始通宵作业。
安然抱着计算机改诉讼请求变更书。
改了三版都被陈夜打回来。
第四版终于过关的时候,她趴在桌上差点睡着。
张灵溪的时间线做得很仔细。
她把每一条证据都标注了来源和证明目的。
排版清淅得连安然都挑不出毛病。
陈夜坐在床边,手里翻着举证提纲。
时不时抬头纠正两个人的错误。
到了凌晨一点,安然实在撑不住了。
她揉着眼睛站起来,看了一眼陈夜,又看了一眼张灵溪。
尤豫了两下,还是没好意思当着张灵溪的面撒娇。
“老师,我先回去了,明天早上再对一遍终稿。”
陈夜嗯了一声。
安然走到门口,回头瞪了张灵溪一眼。
张灵溪装作没看见,继续敲键盘。
安然走后,房间里安静了不少。
张灵溪又埋头干了二十分钟。
把时间线的最终版本发到了陈夜手机上。
“陈律师,你看看这版行不行。”
陈夜接过来看了一遍,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了,回去睡吧。”
张灵溪合上计算机,站起来。
她走到门口的时候,突然停下脚步。
“陈律师。”
“恩?”
“后天开庭,我能坐旁听席第一排吗?”
陈夜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我想离得近一点,把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。”
陈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坐哪儿都行,别录像,别拍照旁听席上规规矩矩的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张灵溪应了一声,拉开房门出去了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张灵溪回到自己房间,把计算机放在桌上,人往床上一躺。
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全是案子的事。
但偶尔会闪过安然今天早上走路的样子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不想了。
现在最重要的事,是后天的庭审。
其他的,等打完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