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伤害。
校长打电话说别闹大了,叫三次伤害。
对方家长扔两千块钱说嫌少就滚,叫四次伤害。”
“现在这个女孩的父母花光了看病的钱。
借了外债,跑到法院来求一个公道。
被告方的律师站在这里告诉全场,要对施暴者宽容。”
陈夜停了一秒。
“那谁来对林小妍宽容?”
法庭里死一般的安静,赵红梅伏在桌上无声地哭。
安然攥着她的手,自己的眼框也红得不行。
张灵溪坐在旁听席前排,笔记本早就不记了。
两行眼泪挂在脸上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陈夜最后看了一眼被告席后排。
孙甜甜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头低了下去。
高马尾散了一半,垂在脸侧挡住了表情。
“我今天站在这里,不是来毁掉谁的前途的。”
陈夜的声音恢复了平静。
“我是来告诉所有人,法律不会因为施暴者的年龄就打折扣。
未成年不是护身符,初犯不是免罪金牌。
家长的纵容不是孩子施暴的理由。”
“你们八个人联手毁掉了一个女孩的前途。
现在你们该为此付出代价,这个代价不是两千块钱能买断的。
也不是一句他们还是孩子就能抹平的。”
“原告方辩论意见陈述完毕。”
陈夜坐了下来。
马律师瘫在椅子上,眼镜滑到了鼻尖。
孙国强低着头,两只手交叉搁在膝盖上。
拇指不停地搓来搓去,旁边几个家长脸色灰败,谁也不看谁。
吴法官清了清嗓子,拿起法槌。
“法庭辩论结束,本案将择日宣判,现在休庭。”
“咚。”
法槌落下。
安然合上案卷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她偏头看了陈夜一眼,发现他已经在收拾桌上的钢笔和文档。
动作跟平时在办公室收工一模一样。
旁听席上,老周给摄象大哥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
那意思是素材够了,今晚能剪个系列出来。
张灵溪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,泪痕还没干透。
她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,在纸上写下最后一行字。
“我一定要考过法考。”
“我也要穿上那身袍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