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看了看安然那套加速套装,黑色短裙,白袜,双马尾。
说不动心,那是扯淡,毕竟这丫头跟他之间。
早就越过了很多条线,他没什么心理包袱。
要是今晚只有安然一个人,他大概会顺手柄她拎过来,好好教育一顿。
但张灵溪坐在旁边,湿头发,吊带裙,抱着笔记本,眼睛清亮得要命。
这一下,陈夜反而什么都不能做了,他之前说过不趁人之危。
话说出去容易,憋回来是真要命。
安然注意到他的目光,心里又活了。
她把椅子往前挪了挪,脚尖轻轻点地:“老师,那我还有个问题。”
陈夜看着她:“你最好真有。”
安然脸不红心不跳:“如果对方八家家长庭前提出和解。
并且开出高额赔偿,我们接不接?”
张灵溪马上看向陈夜,这个问题,她也想知道。
陈夜没有立刻回答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:“看条件。”
安然追问:“如果他们给五十万呢?”
张灵溪呼吸一顿,五十万。
对赵红梅一家来说,已经是天大的钱。
陈夜语气平淡:“钱不够。”
安然继续问:“一百万?”
陈夜摇头:“也不够。”
张灵溪忍不住问:“那多少才够?”
陈夜看着桌上的证据材料:“赔偿只是其中一部分。
他们要公开道歉,要承担后续治疔费用,要配合学校处分。
公安机关那边,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。”
安然点头:“也就是说,钱不能买断责任。”
陈夜看她:“这句话写进庭前沟通要点。”
安然立刻打开计算机记下,张灵溪低头也跟着记。
她写得很认真,湿发垂下来,挡住半边脸。
肩头露在灯下,白得晃眼。
陈夜移开视线,心里骂了一句。
这钱确实难赚,尤其带两个会作妖的女人出差,难度比代理八个被告还高。
安然记完之后,又开始不老实。
她托着下巴看陈夜:“老师,我刚刚输了,那你不安慰我一下吗?”
张灵溪笔尖一停,陈夜抬眼:“你输了,我为什么要安慰你?”
安然理直气壮:“学生受挫,老师不该心理疏导吗?”
陈夜冷笑:“你需要心理疏导,还是需要我给你买脑子?”
安然气笑了:“你嘴怎么这么毒?”
陈夜:“你第一天认识我?”
张灵溪没忍住,又笑出声。
安然转头瞪她:“灵溪姐今天很开心嘛。”
张灵溪连忙摆手:“没有,没有,我只是觉得陈律师说话很有教程效果。”
陈夜瞥她:“你也别乐,明天早上我抽查行政复议期限,答错扣烤肉。”
张灵溪立刻坐正:“我今晚回去背!”
安然阴阳怪气:“灵溪姐真努力,怪不得进步这么快。”
张灵溪这次没退让,她合上笔记本。
抬头看着安然:“我基础差,只能多背。”
安然微微一怔。
张灵溪继续说:“你比我厉害,我知道所以我得追。”
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,安然看着她,嘴边那句嘲讽没说出来。
张灵溪继续说道:“但你别总拿我以前压我。
我以前确实不懂法,没学历也确实靠直播吃饭,可我现在想换条路走。”
安然嘴唇动了动:“我没……”
张灵溪打断她:“你有。”
安然被噎住。
张灵溪抱紧笔记本,眼圈有点红。
但话说得很清楚:“你可以嫌我笨,也可以说我慢,但别说我不配学。”
陈夜看了她一眼,这丫头今晚真长本事了。
会背法条,也会亮爪子了。
安然沉默了一会儿,别开脸:“我没说你不配。”
张灵溪问:“那以后别拿这个刺我,可以吗?”
安然不看她:“知道了。”
陈夜敲了敲桌子:“很好,今晚法治建设取得阶段性胜利。”
两个女人同时看向他。
陈夜站起身:“现在进行第二项,清场。”
安然立刻警剔:“清什么场?”
张灵溪也愣了:“陈律师?”
陈夜走过去,一手拎住安然后领。
一手拎住张灵溪外套领口:“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