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早饭,三个人离开餐厅。
安然已经开始用手机搜市区有什么好玩的了,一边走一边嘀咕。
“这边有个老街,评分还行。
还有个湖,说是能坐船。
商场也有两个,不过看评价一般……”
张灵溪凑过去看了两眼。“那个老街看着不错。”
“行,先去那儿。”安然拍板拍得比谁都快。
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商量路线,倒是头一回没掐起来。
出了酒店大门,阳光还挺好。
小县城的街道上车不多,空气里有一股泥土混着草的味道。
“打车还是坐公交?”张灵溪问。
“打车吧,公交太慢了。”安然已经打开了叫车软件。
陈夜站在路边,看着两个人叽叽喳喳地安排行程。
三秒前还在为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吵得面红耳赤的两个女人。
这会儿为了先去老街还是先去商场的问题,居然达成了罕见的一致意见。
团结的速度快得让他后背发凉。
车来了。
安然拉开后座车门,回头冲陈夜招手。“老师,上车!”
张灵溪已经坐在后座另一边了,中间的位置空着。
又是这个阵型。
陈夜看了看那个被两个人精心预留的中间位置,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拉开了副驾驶的门,头也不回地坐了上去。
后座瞬间安静了。
“师傅,去市区。”陈夜关上车门。
后座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,同时撇开头。
安然掏出手机,假装在看攻略。
张灵溪望着窗外,假装在看风景。
陈夜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。
难得清静。
案子的事暂时不用想。
四十分钟后,车在市区一条老街的入口停了下来。
三个人落车。
老街不算长,青石板路,两边是翻新过的旧房子。
挂着各种招牌,卖手工糕点的,卖银饰的。
游客不多,零零散散的。
安然落车就开始拍照,手机举在头顶咔咔咔一阵按。
张灵溪站在旁边等着,看见一家卖桂花糕的小摊,下意识看了陈夜一眼。
“想吃就去买,又不是没给你钱。”
张灵溪小跑过去,买了两块。
回来的时候递了一块给陈夜。
“你吃吗?”
“不吃甜的。”
张灵溪的手僵在半空。
安然从旁边伸手,一把接过去。“我吃。”
张灵溪看着自己空掉的手。
又看看安然心安理得咬了一口桂花糕的脸。
“谢谢灵溪姐请客。”安然边嚼边笑。
张灵溪深呼吸了一下。
低头把手里另一块桂花糕塞进了自己嘴里。
甜的。
但心里有点酸。
三个人沿着老街慢慢往里走。
陈夜走在前面,安然和张灵溪一左一右跟在后面。
路过一家银饰店,安然停下来趴在玻璃柜台上看。
“这个手镯好看。”
店老板是个胖阿姨,热情得很。
“姑娘好眼光,这个是手工打的,你看这花纹多细......”
安然试戴了两个,举手在阳光底下晃了晃。
转头看陈夜。“好看吗?”
“你自己买东西问我干什么?”
安然收回手,嘟了嘟嘴,把手镯还给了老板。
张灵溪在旁边看着这一幕,没吭声。
三个人继续往前走。
风从街口灌进来,带着一点湿气。
张灵溪裹紧了外套,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比我们那儿冷。”
走到老街尽头,有一家奶茶店。
门面不大,但排队的人还不少安然两眼放光。
“我请!”
她冲过去排队,回头喊了一嗓子。
“陈夜你喝什么?”
几个路人侧目看了看。
陈夜面无表情。“白开水。”
“这是奶茶店!没有白开水!”
“那就不喝。”
安然气得跺了一下脚。
张灵溪走上前,小声说了一句。
“给他点杯不加糖的茶就行,他不喝甜的。”
安然撇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