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灵溪的嘴唇颤了颤。“我知道跟我没关系。”
她垂下眼睛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可是我还是想知道。”
陈夜伸手,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。
不轻不重,跟赶苍蝇似的。
“回去把今天买的衣服挂好,明天上午九点辅导班准时到。
迟到了扣你直播收入。”
张灵溪被他这一拍,眼泪险些直接砸下来。
她使劲眨了眨眼,强行把泪意逼回去。
“你又转移话题。”
“我没转移,我在给你布置任务。”
“……”
张灵溪抱着购物袋下了车,弯腰从降下的车窗看进去。
“陈律师,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陈夜看着她。
“你对我好,到底是因为我替你挡了那一棍子,还是因为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因为她根本不敢把后面的猜测宣之于口。
陈夜靠在座椅上,神色古井无波。
“张灵溪,你想太多了。”
“我哪里想太多了?”
“你欠我五十万,光那一棍子的人情,抵不了这笔债。”
张灵溪彻底愣住了。
陈夜发动车子。
“回去好好复习,明天辅导班的入学测试我会看成绩的。
考不到六十分,手办给我退回去。”
张灵溪条件反射地把猫耳手办抱紧。
“你凭什么退我手办!”
“凭我掏的钱。”“那我把钱还你!”
“你还得起吗?”
张灵溪被噎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陈夜关上车窗一脚油门。
车子缓缓驶出小区大门。
张灵溪站在原地,抱着猫耳手办和一堆购物袋。
愣愣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。
风吹过来,将她的头发糊在脸上。
她低头看了看脚边那个藏着酒红色蕾丝的袋子。
然后慢慢蹲下来,把脸深深埋进购物袋里。
终于没忍住,崩溃地哭出了声。
不是因为安然说了什么。
是因为陈夜什么都没说。
他没否认,也没承认。
他只说一句跟你没关系。
可她偏偏就是发了疯地想有关系。
张灵溪蹲在小区门口足足哭了五分钟。
路过的保安大爷忍不住看了她好几眼。
“姑娘,你没事吧?”
张灵溪胡乱抹了把眼泪,站起身。
“没事,隐形眼镜磨眼睛。”
她拎着沉甸甸的袋子上了楼。
打开门,把东西一股脑全丢在沙发上。
然后把那个粉色的内衣店袋子单独提溜出来。
打开衣柜塞到了最底层。
砰地关上柜门。
陈夜开车回到自己的住处。
把买的东西提上楼,随手扔在玄关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安然的消息:高达好帅!我已经到家了!
但是两百块打车费花了三十七,剩下的我能留着吗?
陈夜回了三个字:你猜呢。
安然秒回:当我没问。
陈夜把手机扔到沙发上,去厨房倒了杯凉水。
站在窗边喝水的时候,他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。
下午五点半,太阳还没完全落山。
他想起刚才车上张灵溪泛红着眼睛问的那些话。
你跟安然出过差?一个房间?她知道你睡觉开哪边的灯?
陈夜把水一口喝干,重重放下杯子。
安然今天放的那些冷箭,他不是听不懂。
什么脖子落枕,什么小夜灯开左边。
这丫头看着人畜无害,下起黑手比法庭上的对手还狠。
陈夜用力揉了揉眉心,去浴室洗了个澡。
滚烫的热水冲在身上,他闭上眼。
脑子里蓦然闪过张灵溪蹲在车门外抱着购物袋的模样。
眼框红红的,嘴巴倔倔的。
那句没敢说出口的猜测,他其实听懂了。
但他不能接。
至少现在绝对不行。
陈夜关掉花洒,拿毛巾擦干头发。
换了身宽松衣服坐到客厅沙发上。
打开计算机,开始审阅秦可馨发来的案件资料。
桌面右下角突然弹出一条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