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抱着那个最大的购物袋。
电梯里还有两个阿姨带着小孩。
小孩盯着张灵溪红透的脸看了好一会，扯了扯妈妈的袖子。
“妈妈，那个姐姐的脸好红啊，她是不是发烧了？”
张灵溪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里。
陈夜靠在电梯壁上，随口接了一句。
“没发烧，她体质燥热。”
张灵溪狠狠瞪了他一眼，又羞愤地赶紧低下头。
到了地落车库，陈夜拉开后备箱，把手里的两个袋子扔进去。
“你那个也放进来。”
“不用！我自己拿着就行！”
张灵溪仿佛被踩了尾巴。
把袋子往怀里搂得更紧了，慌乱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陈夜瞥了她一眼。
“随你。”
两个人上了车。
张灵溪把那个袋子放在脚边，用腿夹着。
偷偷用脚尖把袋子往座椅底下推了推。
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狂跳。
那套酒红色的蕾丝，薄薄一层，拎在手里轻得没有重量。
但压在购物袋最底层，她感觉重得有一百斤。
买的时候脑子一热，现在冷静下来了，又觉得自己傻得离谱。
他昨晚才说不碰自己，是怕委屈了自己。
她转头就跑去买这种东西。
图什么啊？
张灵溪用力闭了一下眼。
图什么她自己心里最清楚。
不一定哪天就用得上呢。
万一……万一他哪天突然想碰了呢？
总得做好准备。
张灵溪想到这里，耳朵尖烫得简直要滴血。
陈夜发动车子，从车库开出来。
“中午想吃什么？”
“啊？”张灵溪猛地回过神，“都行都行，你定。”
“你家里缺什么东西不？趁今天顺路一块买了。”
张灵溪愣了一下。
家里缺什么？
她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。
厨房用品齐全，洗衣液上周刚买的，床单被套也换了新的。
缺什么？
缺个男人，你给吗？
这句话瞬间在她脑子里炸开，吓得她自己都猛地抖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陈夜眉头微挑，瞥了她一眼。
“没事！什么都不缺了！真的！一点都不缺！”
陈夜没再追问。
“先在这吃个饭，吃完在带你逛逛，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添的。”
“不用了吧？今天已经花了好多了……”
“让你花你就花，少废话。”
张灵溪乖乖闭嘴。
心里那句“缺个男人”还在心里来回翻滚。
脸上的红晕怎么都退不下去。
中午两人在商场四楼吃了碗面。
张灵溪吃饭的时候特别安静。
筷子夹起面条送进嘴里，咀嚼的时候偷偷打量陈夜。
看一眼低一下头，再看一眼再低一下头。
陈夜全程盯着手机在回消息。
根本没注意她这些患得患失的小动作。
吃完饭，张灵溪主动抢着买了单。
五十八块钱。
她看了眼手机馀额，默默在心里又记了一笔帐。
两人坐扶梯下到三楼继续逛。
张灵溪走在陈夜旁边，步伐不自觉地放慢了。
她发现自己今天特别贪心，恨不得让时间过得再慢一点。
平时陈夜来她家，吃完饭就走。
有时候接个电话，门都不带关的就出去了。
只有今天，他实打实地陪她逛了一整个上午。
给她报了班，买了衣服，还问她家里缺什么。
张灵溪觉得自己好象做了一场极为不真实的梦。
从擦边主播到学法条、做普法直播。
再到今天走进培训机构签报名表。
前后不到三个月。
“走快点，磨磨蹭蹭的。”
“来了来了！”
张灵溪赶紧小跑两步跟上去。
路过一家生活用品店，陈夜拐进去买了两包垃圾袋。
“你家那个垃圾桶旁边堆的塑料袋是超市的吧？”
“恩……”
“象话吗？买个正经垃圾袋能花几块钱。”
张灵溪双手接过垃圾袋，感觉自己连扔垃圾的自由都被他管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