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谁的?有身份证号吗?”
“刘秀兰,身份证号单子上写了。”
辅警在计算机上敲了几下,键盘敲得啪啪作响。
“查无此人。”
他把材料推了回来。
“不在我们这。”
温怡急了,扒着窗口。
“不可能啊,她原来的户口就在你们这。
后来被人迁走了,我们要查的就是迁走之前的记录和迁出的底档。”
辅警有些不耐烦。
“电脑系统里没有就是没有,零几年那会儿的系统跟现在没联网。”
李哲没生气,把材料又推了进去。
“计算机里没有,纸质底档肯定有。”
他敲了敲玻璃。
“根据《户口登记条例》,户籍迁移必须保留原始底稿。
麻烦去文档室查一下2008年9月前后的户口迁入迁出记录。”
辅警瞪了李哲一眼。
“那得翻半天,今天没空!”
李哲站直身体,整理了一下西装。
“同志,这是省城律所出具的合法调查手续。”
他指了指那张盖了法院公章的调查令。
“法院的调查令在这里,如果你拒绝配合。
我会马上打电话向县公安局督察大队投诉你在这个岗位的消极怠工。”
辅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旁边一个岁数大点的老民警闻声走了过来。
“怎么回事吵吵什么?”
李哲把情况又重复了一遍。
老民警看了看李哲,又看了看那张调查令。
“行了行了,小刘你去库房找找。”
“08年的文档在第三个柜子最下面,去找找。”
辅警不情不愿地站起来,拿着钥匙去了后面的库房。
温怡在一旁给李哲竖了个大拇指。
“李哥还是你厉害,对付这种人就得硬气。”
李哲推了推眼镜。
“记住了,出来办案,手续合规是最大的底气。
你软了,别人就觉得你好欺负。”
等了大概半小时,辅警捧着一本厚厚的旧户籍册走了出来。
“找到了,自己找吧。”
他把册子往桌上一扔。
李哲翻开册子,一页一页仔细查看着。
册子页边都已经发黄变脆了,全是手写的记录。
翻到后面几十页的时候,李哲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找到了。”
温怡赶紧凑过去看。
那一页上面写着几个名字:刘建国,王芳,刘秀兰。
这是一张户口迁移的存根。
李哲指着上面的日期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
温怡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
迁入日期:2008年9月16日。
迁入原因:投靠亲属。
“这有什么问题吗?”温怡没看出门道。
李哲把张钰给的那张死亡证明复印件从材料里抽出来,放在旁边对比。
“你看死亡证明上的日期。”
温怡低头一看,眼睛瞬间瞪大。
“2008年9月2日?!”
死亡证明是9月2日开出来的,户口迁移的日期是9月16日。
“人死了十四天了,还能自己走回老家去上户口?”
温怡觉得后背直冒凉气。
“这不光是违规,这就是明目张胆的造假啊!”
李哲拿出手机,对着这两张纸连拍了好几张高清照片。
“这就是他利用职权暗箱操作的铁证。”
李哲冷笑。
“人死后,家属应该在规定时间内拿死亡证明去注销户口。”
“他不仅没有注销,反而利用手里的关系。
赶在死亡信息联网全市通报前,把死人的户口迁到了自己名下。”
“这样一来,刘秀兰的户籍就被彻底给盘活了。”
温怡听得连连摇头。
“太可怕了,这人为了钱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“他为的是刘秀兰名下的那套房子,还有之后的十七年养老金。”
李哲收好手机,对窗口里的老民警说。
“同志,麻烦把这一页复印一下,盖个户籍专用章。”
老民警看了一眼内容,似乎也觉察出不对劲。
但他没多问,按照要求复印并盖了章。
拿到复印件走出门,阳光依然刺眼。
李哲立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