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收拾的干净,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。
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,空气里有柔顺剂的香味。
地板锃亮,沙发靠垫按颜色排。
“呜……”
身后传来抽泣声。
陈夜回头,林霜站在玄关处,眼泪已经啪嗒啪嗒往下掉了。
“你怎么又受伤了,上次冻伤,这次又骨折……”
“骨裂,不是骨折。”
“都打石膏了有什么区别!”
林霜哭起来的样子跟她姐完全不同,林雪是压着哭。
咬着牙不出声,林霜是憋不住,直接洪水决堤鼻涕眼泪一起来。
陈夜叹了口气,用完好的左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。
“别哭了,我这不好好的嘛。”
“哪里好好的……”
林霜哽咽着,小心的拉住他左手的袖口,把人往沙发那边引。
“你快坐下,别站着了。”
陈夜被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丫头牵着走,有种莫名的违和感。
坐下之后,林霜立刻跑去厨房倒了杯温水端过来。
又跑回去拿了个靠垫,垫在他右臂下面。
又跑回去拿了条薄毯子,要往他腿上盖。
“够了。”
陈夜按住她。
“我骨裂不是瘫痪,用不着你伺候太上皇。”
林霜攥着毯子站在旁边,脸上还挂着泪但已经不哭了。
她的视线一直黏在石膏上,好半天才小声问了一句。
“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
“骗人。”
陈夜挑了下眉毛,这话今天是第二个人跟他说了。
“真不疼,消炎药吃着呢。”
林霜坐到他左手边,隔了一拳的距离。
她低着头半天没说话。
陈夜靠着沙发靠背,看着窗外的人工湖。
安静。
没有人给他打电话,没有人质问他身边有几个女人。
没有人哭着闹着要拔针头,也没有人送粥来精准插刀。
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着,旁边坐着个乖巧的小姑娘。
他紧绷了好几天的精神慢慢松下来。
“过来。”
林霜愣了一下。
陈夜没多解释,左手伸过去,直接揽住她的肩膀,把人往自己这边带。
林霜轻轻“啊”了一声,整个人被拽进陈夜的怀里。
她的脸贴在他左边胸口,能听到心跳。
“别动。”
陈夜把下巴搁在她头顶。
“让我歇会儿。”
林霜的身体先是僵了一瞬,然后一点点软下来。
她小心翼翼的把手搭在陈夜腰侧,避开他受伤的右边。
呼吸慢慢平稳,带着洗衣液的清香。
两个人就这么窝在阳光底下。
一个闭着眼养神,一个偷偷抬头看他的侧脸。
陈夜不知道这算不算充电,但他的电量确实在回升。
这两个丫头最大的优点就是省心。
不搞事,不搅局,不查岗,不埋雷。
你让她往东她绝不往西,你让她闭嘴她能安静一整天。
跟那几位相比,简直是充电宝级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