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?我今天还不如待在出租房里等死。”
她虚弱的说着丧气话。
陈夜冷笑出声,都这时候了这女人居然还在心疼她那间漏水房。
“你少给我放屁,今天我要是不在。
那几个杀手闯进去你不仅要被弄死,死之前还能经历点别的。”
张灵溪吓的一哆嗦,抓在陈夜腰上的手更紧了。
“可我后背痛的受不了,感觉骨头都碎开了。”她带着哭腔抱怨。
“忍着点,那人下手黑要是砸中脑袋,你现在脑浆都在外面飘了。”
陈夜吓唬她。
希望用恐惧来刺激她的肾上腺素,别让她轻易睡过去。
烂尾楼里陷入了尴尬又暧昧的安静。
两人呼吸交错,陈夜火热的体温源源不断的传递给张灵溪。
她身上的寒气终于被逼退了一些,哆嗦的幅度也明显变小了。
“我刚才其实害怕的要命。”张灵溪突然开口说话。
“怕你还去挡棍子?你是不是嫌命太长了!”
陈夜一想起刚才那一幕就来气。
他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了两辈子。
见惯了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嘴脸。
可是今天这个欠了一屁股债。
连个几百块钱合租房都要住不起的破落网红。
居然没脑子到拿自己的身体去替他挨钢管。
陈夜活了两辈子,心肠早就锻炼的极硬。
但在那一刻厚重的冰壳实实在在的裂开了。
他第一次被人这样不要命的护着。
而且是个手无寸铁、只会掉眼泪的弱女子。
不过好象秦可馨那个傻丫头,好象也帮自己挡过一次。
张灵溪在黑暗里把脸贴在他的左胸口。
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,似乎感觉到了巨大的安全感。
“我就是看那棍子要打你了,我没多想。”
“没多想你就敢扑上来,你真当自己有九条命可以挥霍?”
陈夜忍不住骂道。
“你要是死了,我找谁去要法律援助啊。”
她说到这里,竟然还真带上了一点委屈的鼻音。
“你还教我怎么去对付那些催收的人,从来没有人教过我这些。”
陈夜没接话,他觉得喉咙里卡了点东西。
这女人傻的让人简直想笑,可是偏偏他现在怎么也笑不出来。
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废弃建筑里,两人衣衫不整的抱在一起。
这画面一旦被人看见绝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
但他压根不在乎。
“你这身材原来都是靠健身房练出来的啊?”
张灵溪似乎恢复了一点精神。
冰凉的手指居然还有心思在他的腹肌上戳了两下。
“把你的手放老实点!乱摸什么!”陈夜额头上青筋直跳。
刚才还半死不活的人,现在居然还敢占他便宜。
“我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嘛,你一个大律师身材居然这么好。”
陈夜翻了个白眼,虽然在黑暗中谁也看不见。
“你脑子里除了你那些好大哥和腹肌,还能有点别的东西吗?”
“有啊,还有几一百多万的债。”
一提到钱刚才还强撑着开玩笑的张灵溪,语气瞬间又萎靡了下去。
“陈律师,如果我今天真的残废了,那我的债是不是就不用还了?”
陈夜真想撬开她的头盖骨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!你宁愿被人打残废也不愿意去打工还债?”
“因为我还不清啊,我就算去电子厂打一辈子的螺丝,我也还不清那笔钱了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弱,刚才恢复了一点点的精神似乎又在迅速流失。
失血带来的疲惫感正在全面接管她的神经。
“我好困啊……我想睡一会儿。”
“不行!张灵溪你给我听着!绝对不能睡!”
陈夜察觉到不对劲,立刻抬手捧住她的脸颊,强迫她微微抬起头。
“你是不是又觉得冷了?”
“恩……很冷,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。”
这绝对是极其糟糕的信号,她的身体调节机制正在崩溃的边缘。
陈夜彻底抛开了所有的顾虑。
他把受伤的右臂硬生生抬起来,完全不在乎那钻心的剧痛。
双臂死死将她拥入怀中。
让两人之间的皮肤没有任何缝隙的贴合在一起。
“张灵溪,你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