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,你收着点,都看着呢。”温怡在旁边小声提醒。
安然含糊地“恩”了一声,眼皮已经重得抬不起来。
陈夜瞥了她一眼,这丫头的酒量跟她穿正装时的存在感一样,约等于零。
“王浩,一会你负责把她送回去。”
王浩刚要点头,安然却猛地抬起头,声音大得吓人。
“不用王浩送!”
全桌的目光“唰”地一下全聚了过来,连添茶的服务员都吓了一跳。
安然愣了一下,脸“轰”地一下从脖子烧到头顶。
“我……我是说……我自己能打车……”
秦可馨端着酒杯,慢悠悠地瞥了安然一眼。
又瞥了陈夜一眼,什么都没说,但那眼神什么都说了。
陈夜面色如常地站起身,拿起椅背上的外套。
“差不多了散吧。柳总,帐单我就不看了,看了心疼。”
柳欢嫌弃地摆摆手,赶苍蝇似的。
众人陆续起身往外走。
陈夜走在最后,经过安然座位时,伸手在桌子底下。
不着痕迹地捏了一下她的手指。
极轻,极快。
安然的指尖猛地蜷缩,像被电流击中。
整个人瞬间从醉意里弹了回来,她抬头看向陈夜的背影。
那人却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间。
走廊里,秦可馨跟上了陈夜的步子。
“你起诉锐锋,不只是为了钓周明远吧。”
陈夜按下电梯按钮。
“你觉得呢?”
“你在放风。”秦可馨站到他身旁。
两人的身影在电梯门光滑的镜面上并肩而立。
“你要让新城所有跟周明远沾边的人都知道。
你陈夜,不仅没被搞死,还反手发起了总攻。”
“这叫什么?”
“逼宫。”秦可馨偏头看他,眼神锐利。
“逼周明远阵营里那些墙头草,提前站队。”
电梯到了,门缓缓打开。
陈夜走进去,伸手挡住即将关闭的门。
“可馨,宋泽上次说了一句话,周总对你接下来的表现很期待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
“一个年薪四百万的首席法务,当着警察的面。
替老板传一句不痛不痒的狠话,你不觉得……太低级了吗?”
秦可馨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陈夜松开手,不锈钢门缓缓合拢。
“除非,那句话根本不是传给我听的。
而是传给在场每一个人听的,他在替周明远划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