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送到了君诚律所的前台。
撤销全部调查事项,恢复陈夜执业资格,即日生效。
秦可馨第一时间拍了照,发进工作群。
三秒后,安然一连串的感叹号刷了屏。
王浩发了个“鞭炮齐鸣”的表情包。
李哲只回了两个字:“稳了。”
柳欢在自己的办公室里,指尖夹着那份文档。
翘着二郎腿拨通了陈夜的电话。
“文档到了,今晚我请客把你们部门的都叫上,给你接风洗尘。”
“柳总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?”
“你少贫,你给我把人毁得清清白白地带回来就行。
别再让我的律所上律协的黑名单!”
电话挂断,柳欢将文档锁进抽屉。
嘴角那抹怎么都压不住的弧度,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。
晚上七点,新城香格里拉三楼的中餐包间。
柳欢定的场子,八人圆桌,转盘上凉菜琳琅。
她稳坐主位,一身酒红色修身连衣裙。
V领开到锁骨之下,金色的细链顺着颈线滑落。
吊坠正好卡在那片引人遐想的雪白上。
头发盘成慵懒的低马尾,露出修长的脖颈和耳后一颗小小的痣。
三十出头的女人,硬是把一场商务宴,穿出了走红毯的杀伤力。
秦可馨坐在她右手边,黑色西装内搭缎面吊带。
面料的光泽随呼吸微微起伏。
细长的流苏耳钉,随着她偏头的动作,偶尔轻擦过下颌线。
安然和温怡坐在一起。
一条浅灰A字裙,白衬衫塞进裙腰。
扣子照例系到最顶上一颗,头发扎了个低丸子头。
脸上淡得几乎看不出妆容。
跟隔壁两位气场全开的御姐比。
她朴素得象个女大学生。
七点零八分,包间门被推开。
陈夜走了进来,黑色高领毛衣配深灰西装外套。
头发随意向后扒拉了一下。
手里还抱着一箱没有标签的酒箱。
“来了?”柳欢抬了抬下巴,媚眼如丝。
“柳总买单,我能不来?”
陈夜绕过桌子,径直走向安然对面的空位。
经过安然身后时,手臂自然地从她椅背上方掠过。
那股近在咫尺的气息,还是让安然的肩膀下意识地缩了一下。
“夜哥,这什么好酒?”王浩好奇地盯着那瓶酒。
“朋友酿的梅子酒,不上头。”陈夜把瓶子往转盘上一放。
“柳总请主菜,我配酒很公平。”
柳欢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,没接话,示意服务员上菜。
第一道松鼠鳜鱼刚端上来,王浩就憋不住了。
“夜哥,律协那帮孙子折腾了一个礼拜,真就毛都没查出来?”
“查出来了。”陈夜拿起公筷夹了块鱼肉。
“查出来我陈夜做事,滴水不漏。”
李哲低声笑了:“那个叫林曼的女人呢?”
“伪证罪,进去了。”秦可馨接了话。
声音里却透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。
“下午经侦回电,锐锋资管那条线,已经跟进了。”
那份错综复杂的股权穿透报告,是她熬了两个通宵的成果。
“可馨姐牛逼!”安然端着杯子,小声地赞了一句。
秦可馨这才抬头看她,嘴角勾起一抹浅笑。
“你和温怡整理的证据清单也一样重要,别妄自菲薄。”
安然被夸得耳根泛红,赶紧低头喝水掩饰。
酒过三巡,气氛彻底热络起来。
王浩眉飞色舞地讲着去乡下取证被土狗追了三条街的糗事。
李哲也难得话多,吐槽律协那帮人连卷宗编号都认不全。
安然喝的是陈夜带来的梅子酒,甜丝丝的,入口不烈。
她连着灌了三杯,压根没察觉到后劲。
第四杯下肚,两团酡红爬上了脸颊。
“老师。”安然放下杯子,眼神有点飘地看着陈夜。
陈夜正跟柳欢碰杯,闻声侧过头。
“那个林曼……”安然眨了眨眼,舌头有点打结。
“她……她是不是因为你长得帅,才赖上你的呀?”
桌上瞬间死寂。
王浩嘴里的花生米差点喷出来。
温怡用手背死死捂住嘴,李哲低头假装夹菜,肩膀却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