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把这些记下来,抬头问了句。
“他律师要是坚持走到底呢?”
“那就法庭上见。”陈夜把案卷摞好推到一边。
让法官来教他什么叫诽谤的构成要件。”
王浩和李哲对视了一眼。
得,夜哥一回来火力全开。
王浩又汇报了两个案子的进展。
一个是商业合同纠纷,对方企业拖欠服务费八十万。
已经进入运行时,另一个是劳动仲裁。
一家互联网公司违法裁员不给赔偿金,员工集体委托君诚代理。
陈夜一一过目,该签字的签字,该调整策略的调整策略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王浩挠了挠头。
“说。”
“安然那边公益法律援助部接了个案子。
农村留守老人被养老院虐待的,她一个人跑去调查取证了。”
陈夜的手停了。
“一个人?”
“她说不想麻烦别人,自己坐大巴去的昨天出发的。”
陈夜揉了一下额头。
这丫头,胆子是越来越大了。
“让她随时报位置,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。”
“好。”
王浩和李哲把该说的说完,抱着文档出了门。
办公室安静下来。
陈夜靠在椅背上,捏了捏鼻梁。
苏倾影在排练厅,安然在外地取证。
柳欢在隔壁办公室,秦可馨说中午食堂见。
陈思思说中午有空。
六条线,六个方向,全在同时转。
他打开手机,翻到陈思思的聊天框。
“回来找我”那四个字还在屏幕上。
他又翻到上面那条“枸杞记得喝”。
这条消息依旧没有任何上下文。
她怎么知道的?
陈夜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尤豫了两秒打了一行字。
“中午,老地方。”
发送。
三秒后,已读。
五秒后,回复。
一个字:“恩。”
陈夜锁了手机,拿起桌上第一份案卷翻开。
窗外的阳光照在文档上,白纸黑字密密麻麻。
新的一天,正式开始。
他翻到第二页的时候,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发送者:安然。
附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一条泥巴路,路尽头有座破旧的二层小楼。
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牌子“夕阳养老院”。
照片下面跟着一行字。
“老师,这地方比我想的严重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