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霜手里的抹布攥成一团。
脖子从粉色往红色过渡，速度肉眼可见。
厨房里只剩水龙头哗哗流着的声音。
陈夜靠在门框上没动，也没再说第二句。
有些话说一遍就够了，多说显得急。
林雪率先回过神来，伸手关了水龙头。
“碗……碗还有两个没洗。”
“那就快点。”
林雪咬了一下嘴唇，转头看了林霜一眼。
姐妹俩对了个眼神，交换的信息量巨大。
陈夜看不懂，但看得出——她们在分工。
林雪把最后两个碗冲了，往沥水架上一摆。
然后擦了擦手，解围裙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很多。
“霜儿，你先去洗。”
林霜整个人顿了一下。
“姐……”
“我还得把灶台擦一下，锅也没刷。你先去。”
林雪的语速不快，但语调里有种不容商量的劲儿。
陈夜秒懂。
林雪这是在调度。
让妹妹先上，自己殿后。
一来避免三个人同时出现在卧室的尴尬。
二来给林霜一个独处的机会。
姐姐当到这份上，管理学教授看了都得鞠躬。
林霜红着脸，捏着抹布往浴室方向挪。
经过陈夜身边的时候，低着头不敢看他。
整个人贴着门框的另一侧溜过去，中间留了二十公分的安全距离。
陈夜没拦她，收回靠在门框上的肩膀，给她让了个身位。
浴室的门关上了，水声响起来。
陈夜走回客厅沙发坐下，拿起遥控器有一搭没一搭地换台。
厨房里林雪真的在刷锅。
铁锅和钢丝球摩擦的声音传出来。
陈夜切了七八个台，每个台停留不超过两秒。
新闻、综艺、抗日剧、相亲节目、卖锅的GG。
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耳朵竖着，浴室的水声占据了全部注意力。
大约十五分钟后，水声停了。
浴室门打开，一股热气往外涌。
林霜站在门口。
头发半湿，搭在肩膀上。
换了一套家居服，浅灰色棉质的短袖加短裤。
袖口和裤脚缀了一圈小碎花边。
是她自己的衣服，不是陈夜买的。
但穿在她身上，比陈夜买的那些贵的好看十倍。
因为这丫头洗完澡之后，脸上带着蒸汽蒸出来的粉。
眼角还挂着一点水珠没擦干。
头发潮潮的，空气里飘着沐浴露的奶香味。
整个人跟刚从牛奶里捞出来的白兔糖一样。
陈夜遥控器按到了购物频道。
屏幕上一个大妈在卖貂皮大衣。
他顾不上看大妈了。
他看林霜。
林霜站在浴室门口，两只手绞在身前。
脚趾抓着拖鞋，不敢往前走。
陈夜把遥控器扔到沙发上。
站起来就走了过去。
林霜的脑袋又低下去了，下巴快戳到锁骨。
陈夜没说话，弯腰一只手穿过她膝弯。
另一只手托住后背，直接打横抱了起来。
林霜“啊”了一声，手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。
整个人轻得跟纸片一样，抱起来不费劲。
陈夜侧身进了卧室，脚后跟把门带上。
厨房里林雪刷锅的声音停了一秒。
然后又响了起来，比刚才更用力。
卧室的门关了之后，陈夜把林霜放到床上。
林霜的手还挂在他脖子上没松，脸埋在他肩窝里。
“你掐我脖子呢？”
“没、没有……”
林霜赶紧松手，往床里面缩了缩。
陈夜在她旁边坐下来，床垫微微凹陷。
林霜的视线飘到天花板、墙角、台灯、窗帘总之就是不看他。
这丫头的害羞程度和经验值成反比。
每次都跟第一次一样紧张。
陈夜伸手柄她湿漉漉的碎发拨到耳后。
“紧张？”
林霜摇头。
身体很诚实手指攥着被角，关节微微发抖。
陈夜笑了一声，倾身低头嘴唇粘贴她的额头。
林霜的肩膀塌了下来，紧绷的劲儿卸了一大半。
然后从额头到鼻尖，从鼻尖到嘴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