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加快了拖地的速度,三分钟收拾完就拎着桶出去了。
临走还回头看了苏倾影一眼,给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门关上。
房间里安静了三秒。
苏倾影站在门口没动。
后颈的红还没褪干净。
“陈夜。”
“恩?”
“你以后能不能把门锁好。”
“锁了啊,她有万能钥匙。”
苏倾影闭了一下眼,转身去洗手间。
陈夜瘫回床上,长出一口气。
阿姨这一出差点让他露馅。
那个包装袋他昨晚忘了处理。
大意了。
细节决定成败,尤其是这种细节。
他趁苏倾影在洗手间的时候迅速爬下床。
把垃圾桶里剩下的包装袋掏出来,连同吊牌一起塞进背包夹层里。
然后把另外两套没拆封的也一并藏好。
做完这一切,重新爬回床上躺好。
苏倾影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,陈夜已经恢复了伤员姿态。
“老婆,你昨天说这岛上有个诊所?”
苏倾影正在擦手。
“前台阿姨说过,在岛东边的渔村里,怎么了?”
“我想去买点跌打药膏。”
陈夜揉了揉大腿。
“昨天那管快用完了,得再备一点。”
苏倾影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走得动?”
“你扶着我就行。”
半小时后,两人出了民宿。
沿着海边的路往东走了十五分钟,穿过一片椰子林,就到了渔村。
诊所在村口一棵大榕树底下。
两层小楼,一楼门口挂着个木牌,上面手写的几个大字。
周记中医跌打正骨各类疑难杂症。
字写的歪歪扭扭,笔画多的字还写错了一个偏旁。
陈夜走到门口。
“有人吗?”
屋里传来一声咳嗽。
一个老头从帘子后面出来。
六十多岁,光头。
穿着背心和沙滩裤,脚上踩着人字拖。
脖子上挂着老花镜,左手捏着烟。
这造型跟陈夜想象中的赤脚医生完全吻合。
“看病还是拿药?”
老头推了推老花镜,上下打量陈夜。
“拿药,跌打损伤的有吗?”
“有。”
老头转身在药柜里翻了翻,拿出药膏和喷剂放在桌上。
“这个膏药早晚各涂一次。
这个喷的是活血化瘀的,疼的时候喷两下。”
陈夜拿起药膏看了看成分表。
“效果怎么样?”
老头斜了他一眼。
“我在这岛上行医三十年,渔民出海跌打摔伤全找我,你说效果怎么样?”
行,自信。
陈夜掏手机准备扫码付款。
老头抬了抬下巴。
“不急,坐下我给你摸一下。”
陈夜一愣。
“摸什么?”
“脉啊。”
老头指了指桌前的木凳。
“跌打损伤也分类型,瘀血在筋还是在肉。
用药不一样,我先摸摸再给你配。”
陈夜下意识想拒绝。
但苏倾影已经开口了。
“让他看看吧。”
陈夜不好反驳,只能坐下去,把右手搭在桌面上。
老头捏着他的手腕,三根手指搭上去。
闭了半秒钟的眼。
然后睁开。
又闭上。
又睁开。
“你这脉——”
陈夜的心率瞬间飙升。
老头把老花镜推到鼻尖上,凑近看了看陈夜的脸。
然后伸手翻了翻他的眼皮。
“小伙子,你多大?”
“二十八。”
“身体底子不错啊。”
老头松开他的手腕,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脉象洪大有力,肝肾充盈,这叫龙精虎猛,一点毛病没有。”
陈夜的笑容凝固了。
龙精虎猛。
一点毛病没有。
这八个字要是被苏倾影听进去,他装的伤全部归零。
他扭头看了一眼。
苏倾影站在他身后,正低头看手机。
不确定听没听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