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心,不是心疼。
“你看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苏倾影收回视线,“喝完粥去浴室洗把脸。”
“我走不动。”
“我扶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陈夜摆手,“我爬过去就行。”
苏倾影抿了下嘴。
“陈夜。”
“恩?”
“你昨晚把我翻过来的时候用的是哪条腿发力的?”
陈夜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。
他猛的咽下去,喉结上下滚了两次。
“什么翻过来?”
苏倾影的耳根微微泛红,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。
“你昨晚把我从正面翻到背面。
左手撑在我腰上,右腿跪在床垫上发力。
把我翻了一百八十度。”
她的描述精确到了每一个动作。
首席舞者对肢体动作的记忆力确实很好。
“那个动作需要右腿大腿根部的肌群全力收缩。”
“软组织严重挫伤的人做得出来吗?”
陈夜的粥碗悬在嘴边,整个人僵住了。
来了,这是出题了。
而且这道题没有标准答案。
“那个,”陈夜干咳了一声。
“当时肾上腺素飙升,人在极度兴奋的情况下是感觉不到痛的,你听说过吗?”
“就那个,战场上士兵被子弹打中了还能跑几百米那种。”
“你在战场上?”
“我在你身上也差不多。”
苏倾影没笑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右腿。
然后伸出手。
食指和中指并拢,照着他大腿根部那块褪色的淤青按了下去。
力道不大。
但精准的戳在了淤青的正中心。
陈夜的反应将决定一切。
如果真的伤的很重,他现在应该疼的跳起来。
如果没什么反应,那在理疗室的一切都是骗局。
陈夜在零点三秒内做出了判断。
演!
往死里演!
“啊!!!”
陈夜发出了极其惨烈的叫声。
粥碗飞了出去,白粥洒在被子上。
他双手捂住大腿根,在床上缩成一团,脸拧的五官都挪了位。
“疼疼疼疼疼!你干什么!”
苏倾影的手缩了回去。
她看着陈夜在床上翻滚的样子,沉默了一会。
“我几乎没用力。”
“你那是没用力?!你那是在给我做穿刺手术!”
苏倾影的脸微微变了一下。
陈夜抓住了这个漏洞疯狂输出。
“我就说你别碰我的伤口,你非要碰!”
“现在好了,刚散的淤血又回去了!”
“医生怎么说的?不能有大幅度活动!
你这一按等于让我的伤又回到了原点!”
他把那个医生的诊断拿出来当了第三次挡箭牌。
不能大幅度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