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夜洗漱完毕,一瘸一拐的去找周东海。
周东海正在前厅查帐本,看到陈夜走进来,腾的站起来。
“陈律师,腿怎么样了,要不要我再叫医生过来看看。”
“好多了周总,今天就不打扰了,我跟苏首席准备出发。”
周东海愣了一下。
“这就走,多住几天啊,山庄的费用全免,之前说好的。”
陈夜摆手。
“周总,费用该多少就多少。
你那理疗室确实该检修了,但钱不能不给。”
“你山庄做的是生意,我要是白吃白住。
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讹你呢。”
周东海被这番话说的一愣一愣的。
他搞接待这么多年,第一次见主动拒绝免单的客人。
“陈律师你这人,仗义。”
陈夜从兜里掏出手机扫了码把帐结了。
“对了周总,你们山庄那位大夫,专业水平真是一流。”
陈夜竖起大拇指。
“要不是他当场诊断处理得当,我这腿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好。”
周东海连连摆手。
“那是应该的应该的。”
两人客套了几句。
陈夜正准备转身,周泽宇从楼梯上蹦下来。
穿着真丝睡衣,头发乱糟糟的,眼圈发黑一看就是昨晚又出去浪了。
“陈哥,你要走了。”
“走了。”
周泽宇凑过来压低嗓门。
“陈哥你别走啊,今晚我约了几个朋友那个。”
“周少。”
陈夜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很实在。
“你听陈哥一句话。”
周泽宇愣住。
“你在夜店里认识那些,玩玩就得了,别当真。”
陈夜一脸过来人的沧桑。
“等陈哥回了新城,给你物色一个正经的。”
“学历有,家教有,长得也不差。”
“一定比你在夜店找的那些强。”
周泽宇张了张嘴满脸疑惑。
他总觉得陈夜这话里有一种违和感。
一个一夜连刷六房的人教他正经恋爱。
但周泽宇不知道那些事。
所以他只是感动的抱拳。
“陈哥,你真是我亲哥。”
陈夜拍了拍他的后背,告辞离开。
走出大厅的那一刻,陈夜的表情从慈祥大哥秒切回劫后馀生。
这座山庄他是一秒都不想多待了。
院子门口。
苏倾影已经把东西搬上了车。
一辆路虎停在路边,后备箱塞了两个行李箱。
“你开车。”
陈夜走过去。
苏倾影拉开驾驶座的门。
“你腿成这样了还想开。”
苏倾影坐进去调整后视镜。
陈夜绕到副驾驶坐下系好安全带。
发动机激活,车子驶出山庄大门。
盘山公路在清晨的薄雾里蜿蜒向下。
陈夜把椅背放倒了一点,半躺着看窗外。
终于离开修罗场了。
回头看着苏倾影的侧脸。
长发别在耳后,专注的盯着前方的公路。
阳光从侧窗照进来,打在她的脖子上。
陈夜忽然觉得这画面好久没见了。
安静干净没有硝烟。
他翻了个身,面朝苏倾影的方向。
“老婆。”
“恩。”
“你开车真好看。”
苏倾影没搭话,但耳根红了一小截。
陈夜看到了没戳穿。
闭上眼在副驾驶上补觉。
四个小时的车程他睡了三个半小时。
剩下半小时是被导航的提示音吵醒的。
“前方到达目的地码头停车场。”
陈夜揉着眼坐起来。
面前是一座不大的码头,快艇停在栈桥边上。
海风夹着咸腥味灌进车窗。
苏倾影熄了火转头看他。
“到了。”
两人落车取了行李,在码头买了两张快艇票。
快艇在海面上颠了四十分钟。
浪花拍在船舷上,水雾扑了一脸。
陈夜的大腿根部被颠的隐隐作痛。
但跟前两天比已经好太多了。
快艇靠岸。
眼前是一座小岛,沙滩是灰白色的,椰子树歪歪斜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