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敢把这些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伤疤揭开给人看。
陈夜反手握住她的手,大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痕。
“傻瓜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以前那个陈夜死了。”
“现在的陈夜,说到做到。”
苏倾影似乎听懂了,又似乎没听懂。
她在陈夜掌心里蹭了蹭,象是找到了安全感。
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药劲终于上来了。
陈夜替她换了条毛巾。
起身走到落地窗前,拉开一条窗帘缝隙。
海面上的太阳刚刚升起,金色的光铺满海面。
他摸出一根烟刚想点。
想起屋里还有个病号,又塞回了烟盒。
苏倾影刚才那番话,确实触动了他的良心。
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要为此斩断所有的桃花。
成年人的世界里,感情从来不是单选题。
柳欢、亲可馨、陈思思、安然、包括她的闺蜜......
每一个都在他心里占着不可或缺的位置。
他是个贪心的人,既然来了这一遭,那就都要。
只不过。
陈夜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。
这碗水虽然得端平。
但苏倾影这边的秤砣,以后得多加几块砝码。
毕竟,能为了挽回他做到这份上,把自己剥的鲜血淋漓。
这份情,重的压手。
他走回床边,重新坐下。
苏倾影大概是做了噩梦,眉头紧紧皱着。
嘴里还在含糊不清的念叨着什么。
陈夜凑近了听。
“白裙子……你说好看的……”
原来她昨天翻箱倒柜找出那件旧裙子。
仅仅是因为原主当年随口夸过的一句话。
陈夜叹了口气。
伸手柄她额前的碎发拨开。
“好看,以后天天穿给我看。”
他在苏倾影耳边轻声说了一句。
虽然知道她听不见。
一直折腾到中午。
苏倾影的烧才慢慢退下去。
体温降到了37度5。
她睡的很沉,呼吸绵长。
陈夜叫了客房服务,送来了一锅白粥和几碟小菜。
他坐在沙发上处理了几封律所发来的邮件。
直到床上载来动静。
苏倾影醒了。
她费力的撑起身子,茫然的看着四周。
记忆回笼,昨晚的疯狂和半夜的高烧交织在一起。
加之那些羞耻的梦话片段在脑子里闪回。
她的脸瞬间比发烧时还要红。
“醒了?”
陈夜合上计算机,端着温热的白粥走过去。
“感觉怎么样?还要不要再来一段胡言乱语的独白?”
苏倾影羞的恨不得把头埋进被子里。
“我……我说什么了?”
她声音哑的厉害。
“没说什么。”
陈夜坐在床边,舀起一勺粥吹了吹,递到她嘴边。
“也就说了说怎么学做饭,怎么学狐狸精勾引我之类的。”
苏倾影张嘴含住勺子,差点没噎死。
她低着头,只露出通红的耳根。
“那是……烧糊涂了。”
“糊涂话才是真心话。”
陈夜没打算轻易放过她。
又喂了一勺过去。
“不过有一句说的挺对。”
苏倾影抬起头,眼神有些躲闪。
“哪句?”
陈夜俯身,鼻尖几乎粘贴她的鼻尖。
“你说以后会很听话。”
“这句话我记下了,要是哪天不听话,家法伺候。”
苏倾影愣了一下。
看着陈夜那双带着戏谑却又透着认真的眼睛。
心底那块悬着的石头,终于落地了。
“好。”
她乖巧的点头,主动凑过去含住了勺子。
这一病,打乱了原本的出行计划。
两人在酒店里窝了整整三天。
除了吃饭睡觉,就是在房间里腻歪。
苏倾影虽然烧退了,但身子还虚。
陈夜也没再折腾她,大多数时候只是抱着她看海。
或者给她读两段无聊的黄段子助眠。
那件泛黄的旧白裙被洗干净,晾在了阳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