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夜故意拖长了尾音。
“那就只能父债子偿,或者让你年迈的父母来替你收拾这个烂摊子了。”
“你想想,老两口白发人送黑发人,还得卖房子替闺女赔钱。”
“这就是你所谓的正义?”
咪姐浑身发抖,她抓着护栏的手指骨节泛白。
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这男人是魔鬼吗,连死人都要追债?
“你…你吓唬谁呢!我都死了,谁还要你的臭钱!”
“我要钱。”
陈夜回答的理直气壮。
“我的当事人林辰是个程序员。
每一分钱都是敲代码敲出来的血汗钱。”
“凭什么让你这种靠造谣生事。
吃人血馒头的寄生虫给吞了?”
陈夜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。
“还有一点我得提醒你。”
他指了指楼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和车辆。
“这里是写字楼密集区,你这一百多斤砸下去。
按照重力加速度计算。
要是砸坏了楼下的花坛属于破坏公物得赔。”
“要是砸到了停在路边的豪车,或者是路过的倒楣蛋。
那就是过失致人死亡罪。
虽然你死了不用坐牢但民事赔偿还得翻倍。”
“到时候你那套还没还完贷款的公寓。
估计都不够赔人家修车的钱。”
“所以我建议你往那边跳。”
陈夜很诚恳的指了指另一边。
“那边是个垃圾站,平时没人还有缓冲。
不仅环保还能替你父母省点清理现场的费用。”
全场死寂,就连那个举着手机直播的助理都听傻了。
这他妈是人说的话,劝跳楼的人往垃圾站跳?
警察队长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要不是看在陈夜刚才示意一切尽在掌握的份上。
他现在就想把这律师给拷走。
“陈夜!我不活了!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咪姐彻底崩溃了。
那种被看穿被按在地上摩擦的羞耻感,让她失去了理智。
她猛的闭上眼,身子剧烈摇晃似乎真的要松手。
“啊—!”
就在她松手的前一秒,陈夜突然大喊了一声。
“等等!”
这嗓子喊的中气十足,把咪姐吓的一哆嗦。
刚要松开的手又本能的抓住了护栏。
“又怎么了!”
她带着哭腔吼道。
“忘了问个最重要的事。”
陈夜一脸严肃。
“你买意外险了吗?”
咪姐愣住了,下意识的回答:“买…买了。”
“那就麻烦了。”
陈夜啧了一声摇摇头。
“自杀,保险公司是不赔的。
而且根据多数保险条款投保两年内自杀也不赔。”
“你这一跳真的是纯亏本买卖。
不仅你要赔钱,你全家都得跟着赔钱。”
“我要是你我就下来,老老实实去法院应诉。”
“虽然官司肯定输,脸也肯定丢光了。
但好歹人还活着,还能继续整容换张脸换个平台继续骗那些傻大哥的钱。”
“毕竟活着才有输出。
死了就只能当一坨没有人权的马赛克。”
这番话说的很恶毒却又很现实。
把咪姐心里那点所谓的悲壮感都给整没了。
她不想死,她真的不想死。
她只是想吓唬陈夜逼他撤诉,保住自己的账号和钱。
可现在这男人不仅不怕。
还给她算如果不死能省多少钱。
风更大了,咪姐坐在护栏上腿早就麻了。
那种高空的眩晕感袭来,让她胃里一阵翻腾。
恐惧淹没了刚才的冲动。
她看着楼下的人群。
突然觉得那根本不是什么舞台,那是张开大口的深渊。
“我…我腿麻了。”
咪姐带着哭腔,声音小的像蚊子哼。
刚才那股要死要活的劲头全没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求生的本能。
陈夜听见了,他没有嘲笑也没有再讽刺。
而是转头看了看旁边的警察。
警察队长也是个老油条,瞬间心领神会。
“各单位注意!救援准备!”
几个消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