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招牌?”“君诚的招牌不是供在庙里的泥菩萨。
是被一次次大案子血洗出来的金字招牌。”
陈夜站起身,拉开抽屉取出一份律师会见函。
“让王浩李哲和安然停下手里的杂活。”
“第一要务,”“让林家把林辰和苏晴从认识到订婚的微信聊天记录。
全部做电子公证,联系酒店的辖区派出所。
要求封存事发当晚凯悦酒店的原始监控录像。
还有那二十八万八的转帐凭证,去银行拉流水盖章。”
秦可馨拿起记事本快速记录。
对方既然有备而来。
第一步绝对是销毁对男方有利的证据。
只要抢在对方动作前锁死证据链。
这局棋就有的下,舆论是把双刃剑。
现在砍向林家,等反转那天就会把苏晴千刀万剐。
“我去办。”秦可馨转身走出办公室。
下午三点。
市第一看守所,四号律师会见室。
陈夜拉开铁椅子坐下,王浩把录音笔和案卷摊开。
铁门被推开。
两个管教押着一个穿着橙色马甲的男人走进来。
林辰双手戴着手铐,头发剃得贴着头皮。
脚步虚浮,进门时还绊了一下。
他被按在铁栅栏对面的椅子上。
手铐锁在挡板的铁环里,发出金属碰撞的响声。
“林辰,”陈夜翻开案卷。
“我是你父亲委托的辩护律师,陈夜。”
林辰低着头,肩膀剧烈抖动。
“陈律师,我不想打了。”
“这案子我不打了,我认罪。”
王浩手里的笔掉在桌上。
他想了无数种当事人喊冤的场面。
唯独没算到这一出。
“里面的人天天打我。”林辰抬起头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。
“网上的事我都听管教说了,我爸妈被人砸烂菜叶子。
我公司把我开除了,苏晴找人给我带话。
只要我认罪,她就不追究民事赔偿。
还会给我出谅解书。
签了谅解书,我能少判几年。
我爸妈也不用再被网暴了。”
林辰越说越快,眼泪砸在面前的铁板上。
放弃挣扎换取暂时的安宁。
是所有陷入绝境的老实人最容易掉进的陷阱。
只要低头就能停止眼前的折磨,代价却是毁灭性的。
陈夜啪的一声合上案卷。
巨大的声响在会见室里回荡。
“认罪?”
“你以为认了罪,事情就结束了?
只要你在认罪书上签字,你这辈子就是一个强奸犯。
你的文档里永远打着这三个字。
你出狱后找不到任何体面的工作。
去哪都要被扫地出门,你父母走在大街上。
会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一辈子,他们死都闭不上眼。
因为他们的儿子是个被法院钉死的强奸犯。”
林辰呆住了,眼泪停在脸上。
“至于那个苏晴,”陈夜拿笔尖点了点桌面。
“她拿着你父母半条命换来的二十八万彩礼。
踩着你的尸骨在网上立独立女性的人设。
接GG,赚大钱,甚至还能找个下家继续骗。
你牺牲自己保全的,是诈骗犯的荣华富贵。”
这番话撕开了那层伪善的遮羞布。
旁边的王浩感到后背一阵发麻。
别人做安抚工作都是和风细雨。
陈夜上来直接上刀子。
但偏偏这种刀子最能扎醒装睡的人。
林辰双手抱住脑袋。
“可我能怎么办?警察手里有她的轻微伤鉴定。”
“她报案说我扯她头发,把她按在床上,她手腕上还有淤青。”
陈夜坐回椅子上,翻开一页空白纸。
“从现在开始,我问什么,你答什么。
不要带情绪,只要事实。
订婚宴结束是晚上九点,是谁提出去酒店的?”
林辰放下手,回忆了几秒。
“是苏晴。”
“她说两家亲戚闹得太累。
回家还要被我爸妈拉着说话,想去酒店过二人世界。”
“谁开的房?谁付的钱?”
“她拿我的手机在手机上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