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大强两口子的家庭住址,全部公开显示。
老女人从地上爬起来,撩起袖子。
干枯的骼膊上,有一大块吓人的紫青色血痕。
“昨天出门买菜,一帮不认识的人冲过来骂我们。”
“拿烂菜叶和石头砸我。”
“林辰的公司看了网上的视频。”
“直接发了开除通告。”
林大强膝盖一弯,跪在地上。
“昨天检察院的批捕通知书下来了。”
“我找了三个律师,他们不敢接。”
“怕网上的舆论太大,弄不好还要吊销执照。”
“这案子铁证如山,十年起步。”
“陈律师,我们在新闻上看了您的大名。”
“求您发发慈悲。”
王浩过去拉林大强,林大强死活不肯起。
陈夜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恶毒评论。
不需要法院判决。
一篇小作文,几滴眼泪。
把一个老实人剥皮抽筋,钉死在耻辱柱上。
苏晴独吞二十八万彩礼。
让林辰一家在社会上彻底死亡。
男方在看守所里面临十年牢狱。
父母在外面被千夫所指。
这一刀捅得狠。
陈夜按了暂停键。
画面定格在苏晴那张抹着高光粉的侧脸上。
报警、做伤情鉴定、联系自媒体发酵、逼迫男方社会性死亡。
这根本不是受到惊吓的受害者。
这是一条流水在线的老手。
陈夜指腹摩擦着手机边缘。
刚做完笔录出来的受害者,脸上的妆不可能这么精致。
视频背景墙上的插座型号,属于专门的直播工作室设备。
有备而来。
二十八万八彩礼不还,男方还要蹲大牢。
这买卖稳赚不赔。
陈夜站起身。
一步走到林大强面前,伸手揪住他的夹克领子。
手臂发力,硬生生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。
“男儿膝下有黄金,活了大半辈子不懂?”
“遇到恶狗咬人,跪下只会被咬断喉咙。”
“得拿起棍子,把狗满嘴的牙都敲碎。”
陈夜把那几包零碎的钱推回林大强怀里。
“拿回去。”
林大强嘴唇发乌。
王浩在一旁捏了把汗,以为陈夜要赶人。
“君诚律所的规矩,不收零钱。
等案子赢了把那彩礼钱退了再付律师费。”
陈夜从桌上抽出一份委托代理合同,拍在桌上。
拿过印泥盒。
“这案子,接了。”
“在上面按手印。”
林大强愣住三秒,猛地按下大拇指。
指纹印在纸上。
陈夜收起合同。
“等着。”
“那个在网上掉眼泪的戏子,得连本带利全吐出来。”
安然抱着本子,心脏跳得厉害。
秦可馨走近桌边。
“陈夜,对方有轻微伤鉴定。”
“这是强奸案里最致命的物证。从哪里切入?”
陈夜拿过那张拘留通知书弹了弹。
“二十八万彩礼到手,不去旅游,不去买包。”
“大张旗鼓地把自己被强奸的事发到网上。”
“图什么?”
“图名声好听?”
“图的是用舆论把林家彻底压死。”
“林辰进了监狱,林家家破人亡。”
“这笔彩礼,她才能拿得安稳。”
陈夜转身指向王浩。
“查那个发视频的自媒体账号。”
“查这个账号背后的实控公司。
查他们跟苏晴第一次创建联系的时间。”
“安然。”
“在。”安然立正。
“去凯悦酒店。”
“查订婚宴当晚,大堂、电梯、走廊的所有监控。”
“重点看两人进房前,和第二天早上苏晴出房门时的状态。”
“真的是被强迫,监控里会留下反常的肢体动作。”
两人领命,抱着文档夹跑出办公室。
林大强夫妇拿着委托书副本,千恩万谢地离开。
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陈夜和秦可馨。
秦可馨走到陈夜身后,双手搭在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