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抽一根烟,也够有些人尿湿裤子。
法槌再次敲响,声音干脆利落。
审判长站起身,手里的判决书。
“本院认为,被告方利用慈善名义。
诱导患儿家属签订所谓‘配捐协议’。
并在款项到帐后通过虚构事实手段强行划转资金。
其行为严重违背公序良俗,且构成欺诈。”
龚主任缩在被告席上,脖子上的肥肉挤成了一堆。
他想起身,腿却使不上劲。
“判决如下:”
“一、确认原告陈秀兰与被告签订的《捐赠协议》无效。”
“二、被告爱心救助基金会及第三人龚某。
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。
连带返还原告全部善款五万五千元。”
“三、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。”
法槌落下。
旁听席上爆发出掌声。
陈秀兰死死捂着嘴,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。
她没哭出声,肩膀却抖得象是筛糠。
龚主任还在发愣,似乎还没接受自己输了个精光的事实。
刚才那个巧舌如簧的律师正在收拾公文包。
连看都没看雇主一眼。
“这就完了?”
龚主任抓着桌角,想站起来吼两句。
法庭侧门突然开了。
几个穿着制服的经侦警察大步走进来。
为首的李队手里拿着一张拘留证。
直接拍在龚主任面前。
“龚伟,你因涉嫌集资诈骗罪、职务侵占罪被依法刑事拘留。”
“那个叫黄飞的十分钟前已经招了。”
李队从腰间摸出一副银手镯。
咔哒一声。
冰凉的金属扣在龚主任手腕上。
这一刻,所有的体面和嚣张都碎了一地。
“我是做慈善的!你们不能抓我!我有备案……”
龚主任开始挣扎,嗓音尖锐得象被掐住脖子的鸡。
两个年轻警察一左一右,架着他的骼膊就把人往外拖。
路过原告席时,龚主任恶狠狠地盯着陈夜。
“姓陈的,你断人财路……”
陈夜正在整理领带,闻言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断你财路?”
他把案卷递给王浩,随手弹了弹西装上的灰。
“我是送你去吃皇粮。”
“在里面好好踩缝纴机,争取早日做个好人。”
君诚律所,公益部。
手机里正在播放午间新闻。
“市民政局联合公安机。
即日起激活全市慈善组织专项清查行动。”
“涉案的‘爱心救助基金会’已被吊销登记证书。
列入永久严重违法失信名单。”
王浩关掉视频,把手机屏幕怼到陈夜面前。
“陈哥,你看热搜!”
“‘陈律师死磕假慈善’这个词条爆了。”
“网友扒出了那个基金会所有关联账户。
经侦那边说涉案金额可能过千万。
这下那个姓龚的要把牢底坐穿了。”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
陈秀兰冲了进来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银行卡。
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,挂着笑,也挂着泪。
“陈律师……”
她跑到办公桌前,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。
“钱到了!五万五,一分不少都到了!”
陈夜眼疾手快,一把托住她的骼膊。
“这双膝盖是用来走路的,不是用来跪人的。”
他把陈秀兰扶到椅子上。
“孩子化疗能续上了?”
“能!能!”陈秀兰拼命点头,手背胡乱抹着眼泪。
“医生说有了这笔钱,这周就能安排进仓。而且……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本子。
“刚才好多好心人给我打电话。
说是看了新闻,要给娃捐款。”
“有个大老板直接打了十万过来,说以后娃的药费他包了。”
陈秀兰说着又要哭。
这一周,她象是做了一场噩梦。
从绝望到想死,再到现在看到生机。
全是眼前这个男人给的。
“陈律师,您是大恩人……”
陈夜从桌上拿起烟盒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