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三匹马受了惊,缰绳一松。
转眼就消失在漫天的风雪里。
没了。
脚力没了。
秦可馨也摔了下来,好在雪厚,没伤着骨头。
但这会儿她那身为了爱美而穿的衣服成了催命符。
寒风顺着领口、袖口往里钻。
几秒钟的功夫,就能把人的体温抽干。
“手……手机……”
安然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。
信号格那里是个刺眼的“x”。
“没用的。”
陈夜一把将她拉起来。
“这种天气基站信号根本穿不透。”
三人挤在一起。
四周全是白茫茫的一片。
分不清东南西北。
甚至连刚才来的脚印都被瞬间掩埋。
“那怎么办?我们会死吗?”
安然带了哭腔,眼泪刚流出来就在脸上结成了冰碴子。
秦可馨脸色青紫。
她那件敞开的冲锋衣拉链坏了,怎么都拉不上去。
“哭什么哭!”
秦可馨狠狠瞪了安然一眼,想骂人却没力气。
“闭嘴……留着点力气……别把冷空气吸进肺里。”
安然被吼得一愣,眼泪更凶了。
“行了!”
陈夜低吼一声,打断了两人的争执。
他看了一圈四周。
这地方是个缓坡,风力稍微小那么一点点。
但也仅仅是一点点。
再这么站着吹下去,不出半小时,这俩女人就得成冰雕。
“挖!”
陈夜抽出别在腰后的猎刀。
这是刚才出发前,顺手从巴特尔那儿拿来防身的。
没想到成了救命的家伙。
他趴在背风的一个雪坡下,疯了一样地开始刨雪。
“别傻站着!不想死就帮忙!”
安然反应过来,跪在地上。
用两只冻得通红的小手拼命扒拉。
秦可馨身子晃了两下,也咬牙蹲下来帮忙。
雪很硬。
上面那层是陈年的冻雪,下面才是松软的新雪。
陈夜的手指很快就失去了知觉。
但他不敢停。
十分钟。
一个只能容纳三个人蜷缩着的雪洞挖好了。
陈夜把脱下来的外套铺在最下面。
先把已经快要昏迷的秦可馨塞了进去。
然后一把将安然也推了进去。
最后自己堵在洞口。
抓起刚才挖出来的雪块。
把洞口封得只剩下一个拳头大的通气孔。
世界安静了。
虽然还能听见外面那种恐怖的呼啸声。
但那种要把人骨髓冻裂的风终于停了。
狭小的空间里,漆黑一片。
只能听见彼此粗重的呼吸声。
“冷……”
秦可馨的声音微弱得象是蚊子哼哼。
陈夜摸索着探过去。
手刚碰到她的皮肤,心里就是一沉。
烫。
这是失温严重的表现,身体调节机制紊乱出现的幻觉。
再这么下去,就要心脏骤停了。
“过来。”
陈夜没废话。
直接把秦可馨拽进怀里。
解开自己的羊绒衫扣子。
把她那双冰块一样的手塞进自己的腋下。
那是人体温度最高的地方。
“陈夜……”
秦可馨呢喃着,本能地往热源上贴。
整个人几乎是挂在陈夜身上。
“还有你。”
陈夜另一只手在黑暗里摸索到安然。
这丫头缩在角落里,抱着膝盖发抖。
“我不……我没事的……”
安然还在逞强,声音却抖得不成调。
“少废话。”
陈夜大手一捞,把她按在自己的另一侧。
三个人的身体在这逼仄的空间里紧紧贴在一起。
陈夜就象个大火炉。
左边抱着御姐,右边搂着萝莉。
这要是放在平时,那叫齐人之福。
但这会儿,只有满嘴的苦涩。
“别睡。”
陈夜拍了拍秦可馨的脸颊。
“秦可馨,你要是敢在这儿睡过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