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儿嘶吼着《套马杆》。
调都跑到西伯利亚去了,但胜在感情充沛。
“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——”
“飞驰的骏马像疾风一样——”
这破锣嗓子,把几只牧羊犬都吓得直叫唤。
“嘭!”
一声巨响。
一朵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。
五彩斑烂的光点洒下来,照亮了那一张张笑脸。
陈夜靠在蒙古包的立柱上。
点了根烟。
看着这乱糟糟却又充满生机的一幕。
心里那根紧绷的弦,彻底松了。
这几天跟那些人斗法律。
回了酒店还得和那几只狐狸精都。
斗得心累。
还是这种大口喝酒、大声唱歌的日子痛快。
烟花放完,人群还没散。
陈夜肚子咕咕叫了两声。
中午光喝酒了,肉没吃几口。
他溜达到长桌边,抓起一块冷掉的手柄肉啃了两口。
太硬,塞牙。
扔下骨头,他又摸了两瓶矿泉水。
也没跟人打招呼,悄悄退回了自己的蒙古包。
还得再睡会儿。
这酒劲儿还没完全过去,头重脚轻的。
回到屋里,借着外面透进来的火光。
趟回床上裹紧被子,准备再续个梦。
刚闭上眼没两分钟。
门口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不想理。
估计是王浩那醉鬼摸错门了。
“咔哒。”
门栓落锁的声音。
这就有点不对劲了。
陈夜刚要把眼睛睁开一条缝。
一阵熟悉的香味钻进了被窝。
不是安然身上那种淡淡的奶香。
也不是秦可馨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玫瑰香。
是那种成熟的、带着点木质调的沉香。
那是柳欢专用的味道。
被角被人掀开。
一股冷风灌进来,紧接着是一具温热柔软的身躯。
像条蛇一样钻了进来。
陈夜身子一僵,想装睡都不行了。
一只温热的小手,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滑。
指尖掠过激起一层鸡皮疙瘩。
“别装了。”
柳欢的声音就在耳边。
“刚才我看你在外面偷吃肉了。”
陈夜无奈地睁开眼。
黑暗中,柳欢侧身撑着头看着他。
她身上是一件黑色的紧身羊绒衫。
曲线毕露。
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精明算计的眼睛。
此刻象是蒙了一层水雾,亮得吓人。
“柳总。”
陈夜往里挪了挪,试图拉开点距离。
“这可是巴总的地盘,隔壁就住着苏芸。”
“您这要是被人发现了,可有点不太好。”
“怕什么?”
柳欢轻笑一声,不但没退,反而欺身压了上来。
直接把陈夜那点退路封死。
“大家都喝多了,谁管谁啊。”
“再说了。”
“我是老板,慰问一下为了公司立下汗马功劳的员工。”
“合情合理合法。”
她一把扯过陈夜身上的被子,把自己和他裹在一起。
密不透风。
那种紧贴着的触感,让陈夜呼吸一滞。
这妖精。
真是要命。
柳欢那双勾魂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光。
手指在他胸轻轻挠了一下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
柳欢凑得更近了,温热的呼吸喷在陈夜脸上。
“哑巴了?”
“还是说……”
“被那两个小丫头把魂勾走了?”
“现在才想起你还有个老板?”
陈夜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。
入手滑腻。
“欢欢,冤枉啊。”
“我这一天为了公司出生入死,喝得胃都要穿孔了。”
“您这不给工伤补贴就算了。”
“大半夜的还来搞突然袭击,这算加班吧?”
柳欢轻哼一声。
反手挣脱,直接把那条腿压在了陈夜身上。
象个八爪鱼似的缠了上来。
“少贫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