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明知道这隔壁就住着秦律师。”
“明明知道咱们根本没有未来。”
“可我还是要往上凑。”
“就象刚才,你一招手,我就眼巴巴地跑过来换衣服。”
“我觉得自己好下贱,好不要脸……”
“可是……”
安然抓着陈夜衣领的手指关节发白。
“可是我控制不住。”
“只要你对我笑一下,我就什么都忘了。”
“陈夜,我是不是很可笑?”
陈夜看着眼前这个哭成泪人的小丫头。
心口象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又酸又胀。
他知道这丫头心思重。
但他没想到,那些自卑和不安。
已经把她压到了这个地步。
把自己低进了尘埃里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游戏。
这是一颗滚烫的心,毫无保留地剖开放在他面前。
陈夜没有说话。
这时候任何解释和辩白都是苍白的。
他也不想说什么“我会对你负责”的空话。
他猛地用力,将安然按在怀里。
力气大得象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
“安然。”
“听着。”
“在我这儿,没有贵贱只有愿不愿意。
喜不喜欢,爱不爱。”
陈夜抓起她的手,按在自己心口。
“她们是她们,你是你。”
“你是安然。”
“你身上那股子干净劲儿。”
“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。”
陈夜低下头,一点点吻干她脸上的泪痕。
动作轻柔得象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是我贪心。”
“是我这个混蛋,舍不得放开你这块朴玉。”
“要说贱,也是我陈夜贱。”
“放着好好的正人君子不当,非要拉着你一起沉沦。”
安然的哭声渐渐小了。
她呆呆地看着陈夜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陈夜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在我眼里,你比这特市的雪还要白。”
安然破涕为笑。
虽然还抽搭着,但那双眸子里终于有了光。
她伸出双臂,紧紧环住陈夜的脖子。
把自己整个人挂在他身上。
象是溺水的人抱住了唯一的浮木。
陈夜拍了拍她的后背,直到她的呼吸彻底平复。
气氛再次变了。
刚才的沉重和悲伤,象是被一阵风吹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更加浓烈的情愫。
那是心意相通后的坦诚相见。
“既然眼泪擦干了。”
“那是不是该让我也看看。”
“这位来自北境的冰雪女王。”
“到底藏着什么样的魔法?”
安然嘤咛一声,把头埋进他的颈窝。
那身蓝白色的衣服,终究没能抵挡住“敌军”的入侵。
陈夜将她抱起,轻轻放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。
灯光昏暗。
那片雪白的肌肤在蓝色的布料衬托下,白得发光。
仿佛真的是那位传说中的昭君出塞。
只不过这一次。
她不用面对凛冽的寒风。
那朵含苞待放的雪莲,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绽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