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温度,倒是比昨天还要低上几度。
冻得人天灵盖都发紧。
酒店大堂里,暖气开得很足。
陈夜坐在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。
看着面前站成一排的三个人。
王浩这小子精神头十足。
这会儿满脸红光,跟刚打完鸡血似的。
站在他旁边的安然,状态就不太对劲了。
小姑娘低着头。
两只手攥着那个粉色双肩包的肩带。
眼圈有点发黑,象是被人揍了两拳,也没精打采的。
最边上的秦可馨,那可真是容光焕发。
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羊绒大衣。
里面是一条修身的针织长裙,脸上画着淡妆。
往那一站,那就是妥妥的都市丽人。
跟旁边那个霜打茄子似的安然形成了惨烈的对比。
“咳。”
陈夜放下茶杯,清了清嗓子。
“那个,刚接到柳总的最高指示。”
“鉴于咱们这次官司打得漂亮。
加之她还得在苏家陪护几天。”
“柳老板特批咱们在特市多留几天。”
陈夜晃了晃手里的手机。
“所有开销,律所全包,算是给咱们的庆功假。”
“卧槽!”
王浩眼珠子瞪得溜圆,差点原地蹦起来。
“真的假的?陈哥你没骗我吧?公费旅游?”
“出息。”
陈夜白了他一眼。
“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儿,这点小钱就把你收买了?”
“那必须的啊!”
王浩乐得合不拢嘴。
“这可是带薪休假啊!资本家拔毛,千载难逢!”
相比于王浩的亢奋。
安然却只是勉强扯了一下嘴角。
那笑容,比哭还难看。
她悄悄抬起头。
视线在陈夜和秦可馨之间转了一圈。
尤其是看到秦可馨脖子上那块用遮瑕膏都没完全盖住的红印子时。
小姑娘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,脑袋垂得更低了。
就象是一只斗败了的小鹌鹑。
这细微的反应,哪能逃过秦可馨的眼睛。
秦大小姐挑了挑眉。
似笑非笑地瞥了陈夜一眼。
仿佛在说:瞧瞧把你家小徒弟委屈成什么样了?
陈夜被这目光看得头皮发麻。
昨晚那场仗打得太激烈,这会儿腰还有点酸。
要是再让这俩女人当场唱一出宫斗戏。
那他这把老骨头可真经不起折腾。
“咳咳!”
陈夜猛地咳嗽两声,强行打断了这诡异的气氛。
“那个……本来巴总说是要亲自带咱们玩的。”
“但我给推了。”
陈夜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“人家家里刚遭了大难。
巴总这几天也没合眼,咱们就别去添乱了。”
“既然是咱们自己玩,那就随意点。”
“原本我是想说大家分头行动,各玩各的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。
安然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黯淡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老师……我……”
她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说。
要是分头行动,老师肯定是被秦律师抢走。
那自己岂不是真的就被扔下了?
“分什么头啊。”
秦可馨拢了一下耳边的碎发,直接开口替她解了围。
“这人生地不熟的,万一走丢了还得报警捞人。”
“再说了。”
她瞥了一眼王浩。
“就这傻小子,把他一个人放出去。
我怕他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。”
王浩挠了挠头,嘿嘿傻笑。
“可馨姐说得对,咱们还是抱团吧人多热闹!”
陈夜看了一眼安然。
见这丫头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。
心里也软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集体行动。”
“今天咱们也不跑远,就在市区里转转。
感受一下这塞外名城的风土人情。”
“明天再找个靠谱的旅游管家。
带咱们去草原上骑马。”
这个安排,全票通过。
既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