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上了一副严谨的职业面孔。
拿着一根红笔,在那份厚达几百页的病历上圈圈点点。
“这里。”
秦可馨指着术前谈话记录的一行小字。
“这是个大坑。”
“他们只写了‘告知手术风险’。
但没有具体列明‘转开胸’的风险概率。”
“如果在这个点上做文章。
这就不叫知情同意,这叫诱导性欺诈。”
陈夜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“漂亮。”
“这就是我要的刀子。”
时间过得飞快。
茶几上的外卖凉了又热,热了又凉。
直到凌晨三点。
所有的证据链,逻辑闭环。
辩护策略全部梳理完毕。
陈夜把最后一份文档扔进文档袋,揉了揉酸痛的脖子。
“行了,都去睡吧。”
“明天还得养足精神去打仗。”
柳欢站起身,深深看了陈夜一眼。
“你也早点睡。”
说完,带着秦可馨回了隔壁房间。
安然收拾好计算机,抱着那一摞文档。
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。
回头,看了看陈夜。
那眼神里有千言万语。
但在这种时候,最后只化成了一句。
“老师,晚安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房间里恢复了安静。
陈夜坐在沙发上,看着空荡荡的屋子。
往常这个时候,不管是安然那丫头的角色扮演。
还是柳欢的女王式服务,或者是秦可馨的黑丝诱惑。
总得有一个来找他。
但今天,静悄悄的。
没人来。
也没人有那个心情。
这屋子里的三个女人。
都在为了同一个目标憋着一口气。
那是一种比情欲更浓烈的东西。
叫同仇敌忾。
陈夜笑了笑,倒也没觉得失落。
他走到窗前,看着下面那条空旷的街道。
“苏日娜。”
“别急。”
“叔叔明天就去给你讨个公道。”
第二天。
特市的天空阴沉沉的。
还没下雪,但风刮在脸上生疼。
酒店楼下。
巴特尔早就到了。
那个原本意气风发的蒙省土豪。
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。
胸口别着一朵小白花。
身后的几辆迈巴赫一字排开。
黑色的车漆在阴天里泛着冷光。
“陈律师,柳总。”
看见一行人下来,巴特尔快步迎上去。
亲自拉开车门。
“走。”
柳欢没多废话,弯腰钻进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