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衣服。”
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。
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洗过了。”
陈夜瞥了一眼那件衬衫。
正是那天苏倾影狼狈逃离时穿走的那件。
“就这一件?”
陈夜放下遥控器,站起身。
一步步逼近苏倾影。
“苏老师那天晚上落在这儿的衣服我也洗了。”
他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苏倾影身上扫视。
从那截纤细的腰肢,滑落到那双笔直的长腿上。
“玄关那双银色高跟鞋。”
“卧室那条……嗯,已经被撕坏的裙子。”
“还有那条黑色丝袜。”
陈夜每说一样,苏倾影的脸色就僵硬一分。
说到最后,那张清冷的脸上已经染上了一层薄怒。
“陈夜!”
她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。
“你还要不要脸?”
“脸?”
陈夜笑了。
他凑到苏倾影面前,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十公分。
都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。
“咱俩知根知底的,还要那玩意儿干嘛?”
“再说了。”
“那天晚上苏老师把我当抱枕咬的时候。
可没现在这么见外。”
苏倾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论嘴皮子,十个她也不是陈夜的对手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里的羞恼。
不想再跟这个混蛋纠缠那天晚上的事。
视线一转。
落在了不远处的餐桌上。
那里摆着两碗还没喝完的白粥。
苏倾影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。
刚才那个“外卖员”的身影再次浮现在脑海里。
那种不好的预感又冒出来了。
“你点的外卖?”
苏倾影指着那两碗粥。
“恩哼。”
陈夜面不改色心不跳。
“这家粥铺不错,要不要尝尝?”
“外卖用你家的碗装?”
苏倾影盯着那两个一看就是配套的白瓷碗。
还有旁边那碟切得细细的咸菜丝。
这哪家外卖能送到这程度?
还顺便帮忙摆盘?
“包装盒破了。”
陈夜摊了摊手,谎话说得信手拈来。
“那塑料盒子味儿太大,我不爱用。”
“倒自己碗里吃,犯法?”
“那这算怎么回事?”
苏倾影根本不信他的鬼话。
她走到餐桌旁。
指着那两副明显都被动过的餐具。
“怎么?”
“现在的外卖服务这么周到?”
“不仅帮忙倒粥,还得陪客户一起吃?”
“那是两碗。”
“你一个人吃两碗,还用两个勺子,两双筷子?”
苏倾影转过身,死死盯着陈夜。
那双好看的眼睛里,审视的意味越来越浓。
“陈夜,你别告诉我,刚才那个送外卖的。
是在这儿陪你吃完早餐才走的。”
陈夜心里咯噔一下。
大意了。
刚才光顾着把人送走。
忘了收拾这一桌子的烂摊子。
这点破绽都能被她揪住了。
再编下去,只会越描越黑。
这时候解释什么都没用。
最好的防守,就是进攻。
“苏老师这是在吃醋?”
陈夜没回答她的问题,反而上前一步。
直接将她逼退到餐桌边缘。
苏倾影的后腰抵在桌沿上,退无可退。
“谁……谁吃醋了?”
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你不卫生。”
“跟那种乱七八糟的人不清不楚的……”
“不清不楚?”
陈夜笑了。
笑得有点坏。
他伸出手,撑在苏倾影身侧的桌面上。
把她圈在自己怀里。
“说到不清不楚。”
“那天晚上,苏老师抱着我不撒手,又哭又闹的时候。”
“算不算不清不楚?”
苏倾影的瞳孔猛地放大。
那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酒吧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