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法务部还是诉讼部?算了。
直接跟我的组,安然正好缺个打下手的。”
温怡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谢谢陈律师!我一定好好干!”
“少给我来这套虚的。”
陈夜摆摆手。
“在我这儿,不看你爸的面子,也不看你多惨。
干得好留下,干不好立马卷铺盖走人,听懂没?”
“懂!”温怡回答得斩钉截铁。
陈夜打量着这个焕然一新的姑娘。
那件案子确实是过去了。
温国栋虽然走了,但背着的黑锅被陈夜一手给掀了。
这丫头算是彻底从那个泥潭里爬了出来。
“你爸那边……都安顿好了?”
陈夜随口问了一句。
温怡点了点头。
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,但并没有太多悲戚。
“都好了。警队给安排的公墓。
位置挺好,我经常去看他,跟他说说话。”
她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。
“陈律师,要是没有您,我可能早就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陈夜做了个停止的手势。
“煽情的话就别说了。
我收钱办事,替人消灾,这是买卖,别搞得跟恩赐似的。”
温怡笑了笑,没反驳。
她知道陈夜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嘴比刀子硬,心比棉花软。
“对了。”陈夜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“那对双胞胎……林雪和林霜,最近怎么样?”
提到这两个名字,温怡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露出几分难色。
“案子结了以后,她们就不在那种地方干了。”
温怡低声说。
“林雪说,哪怕去洗盘子,也不想再赚那种钱。”
“那是好事。”陈夜点头。
“可是……”温怡咬了咬嘴唇,有些欲言又止。
“有屁快放。”
“她们过得很不好。”
温怡叹了口气。
“林霜那事儿虽然判了正当防卫。
不用坐牢,但是有些地方还是介意。
而且……“她们奶奶的病又犯了,尿毒症,得透析。”
“林雪现在一天打两份工。
在超市收银,晚上去送外卖。
周末还要去发传单。
还得上学两个人挤在地下室里,连窗户都没有……”
陈夜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。
地下室。
尿毒症。
一天三份工。
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,画面感太强。
他脑子里突然闪过那个画面。
自家卧室那张被他扔掉的、染着一抹刺眼暗红的床单。
还有林雪那个大清早落荒而逃的背影。
那天早上,她不惜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拿来抵债。
她说那是报酬。
陈夜当时嘴上说得硬气。
心里其实也没太当回事。
毕竟在成年人的世界里。
你情我愿的一夜荒唐。
算不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可现在听温怡这么一说,这事儿变味了。
那个把一血给了他的姑娘。
这会儿正为了几千块钱的透析费。
在城市的角落里拼命。
而他陈大律师呢?
正开坐豪车,泡着美女享受着精英生活。
这对比,有点扎心。
“这么缺钱,怎么不来找我?”
陈夜问了一句。
这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。
找他?
以什么名义?
“林雪那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温怡苦笑一声,“死倔。
她说欠您的已经够多了。
这辈子都还不完,哪还有脸再张口。”
“她说……只要她和妹妹活着。
只要还能喘气,这日子就能过下去。”
“哪怕是爬,也要爬出个人样来。”
陈夜沉默了。
这确实像林雪能说出来的话。
那个在法庭上为了妹妹敢给法官下跪。
在床上为了报恩敢把自己送人的姑娘。
骨头里带着一股子狠劲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落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