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夜刚要挂电话。
那头轻飘飘地扔过来一句。
“倾影也在哦。”
陈夜的手指猛地僵住了。
苏倾影。
那个名字象是一根刺,扎在他心里最隐秘的角落。
前妻。
那个清冷如仙,跳起舞来能要人命的女人。
也是江语嫣最好的闺蜜。
“怎么?怕了?”
江语嫣似乎很享受这阵沉默。
声音里透着股恶作剧得逞的得意。
“陈大律师天不怕地不怕。
怎么一听到前妻的名字,就怂了?”
激将法。
很烂俗,但很管用。
“几号包厢?”
“天字号。等你哦,不见不散。”
电话挂断。
陈夜看着慢慢变黑的屏幕,骂了一句脏话。
这哪里是吃饭。
这分明是鸿门宴。
江语嫣这个疯婆子,到底想干什么?
把前夫和现任……不对。
是前夫和那个见不得光的P友凑在一张桌子上。
这画面,光是想想就觉得刺激得过头了。
要是让苏倾影知道,她那个最信任的好闺蜜。
早就跟她在同一张床上滚过单。
甚至还玩过更过火的花样。
那场面,估计能直接把兰亭雅苑给拆了。
陈夜摸出一根烟点上。
深吸了一口,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滚了一圈。
怕个球。
都离婚八百年了。
我是单身,她也是单身。
只要我不尴尬,尴尬的就是别人。
晚上七点。
的士缓缓停在兰亭雅苑门口。
陈夜下了车,扯了扯领带。
门口的服务员一路引着他往里走。
穿过曲折的回廊,路过那些假山流水。
停在一扇雕花的红木门前。
“先生请。”
服务员推开门。
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。
屋里灯光有些暗,走的是那种暧昧不清的中式调调。
圆桌旁坐着两个人。
一红一白。
红的是江语嫣。
穿着件改良旗袍,开叉高得吓人。
那大红的颜色衬得她皮肤雪白,象是一团燃烧的火。
手里捏着个青花瓷的酒杯。
正侧头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。
白的是苏倾影。
只是一眼,陈夜的心脏就不争气地漏跳了半拍。
她瘦了。
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棉麻长裙。
头发随意挽在脑后,插着一根木簪。
没有任何多馀的首饰,脸上也没什么妆。
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儿。
整个人冷得象是一块千年不化的冰。
又象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儿。
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和疏离感。
跟旁边热烈妖艳的江语嫣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。
红白玫瑰。
只是这朵白玫瑰,曾经被他捧在手心里。
又被他,不对被前身那个狗东西弄丢了。
“哟,来了?”
江语嫣最先看到陈夜。
她放下酒杯,眼波流转,笑得象只偷了腥的狐狸。
“还挺准时。
我还跟倾影打赌,说你不敢来呢。”
苏倾影慢慢转过头。
视线落在陈夜身上。
那双眸子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就象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或者说,一个熟悉的陌生人。
陈夜感觉后背窜起一股凉气。
那种被审视的感觉。
比在法庭上被对方律师逼问还要难受。
但他脸上没露出一丝破绽。
甚至还挂上了那种招牌式的痞笑。
“江老板请客,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得来啊。”
陈夜大步走过去。
拉开苏倾影对面的椅子,一屁股坐下。
“再说了,我也好久没见倾影了。”
他看着苏倾影,语气自然得象是在跟老朋友寒喧。
“最近怎么样?舞团那边还顺利?”
苏倾影没说话。
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,抿了一口。
动作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