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着她。
哪怕是这种狼狈的时候。
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警剔性还是让他本能地绷紧了神经。
林雪什么也没说。
只是固执地把水杯往前送了送。
直到杯沿碰到了陈夜干裂的嘴唇。
“先喝水。”
陈夜确实渴得冒烟。
他也不矫情,低头就着林雪的手,咕咚咕咚灌了半杯。
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。
稍稍抚平了胃里的痉孪。
“我想吐。”
陈夜突然说了一句。
林雪还没反应过来。
就见陈夜又把头埋进了马桶。
“呕——”
这次是真的没东西可吐了,全是酸水。
林雪没有嫌弃,也没有躲开。
她伸出手,轻轻拍着陈夜的后背。
动作很生涩,却很温柔。
一下一下。
象是要把他身体里那些难受的东西都拍出来。
等到陈夜彻底折腾不动了。
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喘气。
林雪才从旁边的架子上扯下一条毛巾。
沾了水,拧干。
小心翼翼地帮他擦着脸上的汗和污渍。
“陈律师。”
林雪蹲在他面前,两个人离得很近。
近到陈夜能闻到她身上那种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
很干净。
跟会所里那些脂粉味完全不同。
“我没走。”
林雪的声音很低。
却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淅。
“既然来了,我就没打算走。”
陈夜睁开眼,视线终于有了焦距。
他看着面前这张脸。
想起了那个曾经发给他的微信。
想起了那句“我和妹妹,一起”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?”
陈夜哑着嗓子问。
手撑着地板想坐起来,却没什么力气。
林雪的手指颤了一下。
但她没有退缩。
反而往前凑了一点。
伸手去解陈夜衬衫的扣子。
第一颗。
第二颗。
那一截白淅的脖颈,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。
“我知道。”
林雪抬起头,那双眼睛里象是燃着一团火。
“报恩也好,还债也罢。”
“或者是……我想把自己赔给你。”
她的手有些凉,碰到陈夜发烫的胸膛时。
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“陈律师,你救了两条命。”
“这点报酬,是你应得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