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头,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潘刚。
“这是强制性规定。
不是你一句‘平等协商’就能免除的义务。”
“哪怕员工跪在地上求你不交社保。
只要你不交,你就是违法。”
潘刚脸上的得意僵住了。
“更精彩的是。”
陈夜拿起那份声明书,薄薄的一张纸。
在他手里却重得象块砖头。
“你把这份违法的废纸,当成证据交到法庭上。”
“这是什么行为?”
陈夜转过身,面向审判长。
声音骤然转冷。
“这是自认。”
“是被告方在法庭上.
亲口承认自己长期、系统性地违反《劳动法》。”
“潘总监,你以为你在撇清关系?”
“你这是在自爆。”
“你不仅证明了公司违法。
还证明了张萍生前是在一个多么缺乏保障。
视法律为儿戏的环境里工作。”
“至于你说的抗压能力差……”
陈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。
正是从张萍办公桌底下抠出来的那个。
“我不跟你们谈情绪,咱们谈数据。”
“我这里有一份数据。
是张萍死前三个月的实际工作时长。”
“我想请潘总监解释一下。”
陈夜把U盘插进书记员的计算机。
投影屏幕亮起。
那行血红色的“连续37小时”在所有人眼前。
“一个抗压能力差的废物。”
“是怎么做到连续37小时工作的。
只为了改那份被你们孙总监批得一文不值的PPT?”
陈夜指着屏幕,步步逼近被告席。
每走一步,就问一句。
“是为了热爱吗?”
“是为了梦想吗?”
“还是为了那份如果不签就滚蛋的‘自愿声明’?”
潘刚想站起来反驳,却被张敏按住了肩膀。
“闭嘴!”张敏低喝了一声,脸色难看得象吞了只苍蝇。
她意识到,潘刚刚才那个愚蠢的举动。
已经把把柄亲手塞进了这只疯狗嘴里。
陈夜停在被告席桌前。
双手撑着桌面。
那张痞帅的脸离潘刚只有不到十公分。
近到能看清潘刚额头上渗出的细密冷汗。
“潘总监。”
“你刚才说公司不是巨婴托儿所。”
“没错。”
“它不是托儿所。”
“它是屠宰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