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大厂的逻辑里。
只要员工签了字,按了手印。
那就是你自愿的。
出了事,这就是挡箭牌。
以前那些来闹事的家属。
看到这个基本就哑火了。
可他忘了。
这次坐在他对面的。
不是那些不懂法的老百姓。
而是一条专门咬人咽喉的疯狗。
“至于那份错误清单。”
陈夜拿起另一份文档,看都没看一眼。
直接撕成了两半。
“刺啦——”
纸张碎裂的声音,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。
“这种只要有个公章就能随便打印一吨的东西。”
“留着上厕所都嫌硬,擦屁股都怕得痔疮。”
陈夜站起身。
那一米八的个头。
瞬间给坐着的两人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。
“既然你们不想谈赔偿。”
“那就别谈了。”
“本来我只想帮那个可怜的姑娘讨个公道,拿点钱算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想教教你们。”
“什么叫劳动法,什么叫他么的代价。”
说完。
他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又停了下来。
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脸色煞白的苏娜。
“对了,苏经理。”
“公关做得不错,够黑,够狠。”
“但有些脏水,泼出去容易。”
“想收回来。”
“那就得跪着舔干净。”
“砰!”
会议室的大门被重重关上。
震得桌上的水杯都在晃。
三人回到车上。
李哲还有点懵。
刚才陈夜撕文档的那个动作,太帅了。
但也太冲动了。
“陈哥……”
李哲抱着那个帆布包,声音有些发虚。
“咱们这算是彻底谈崩了吧?”
“手里那点证据,本来就不够。”
“现在对方态度这么强硬,还准备了这么多材料……”
“这官司,怎么打?”
秦可馨也转过头,一脸担忧地看着陈夜。
星辰科技既然敢这么嚣张。
肯定早就把屁股擦干净了。
想从他们手里抠出证据,比登天还难。
陈夜靠在座椅上。
重新点了一根烟。
“谁说我们要跟他们打这几份破材料了?”
“他们想把水搅浑。”
“想把重点引到张萍的工作能力和个人素质上。
让我们陷入自证陷阱。”
“我们偏不接招。”
陈夜转头看向李哲。
“那个潘刚,刚才不是给了我们一份大礼吗?”
“大礼?”李哲一愣,“那份放弃社保声明?”
“对。”
陈夜点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既然那是违法的。”
“那就说明,星辰科技在用工制度上,本身就不干净。”
“一个连社保都敢让员工放弃的公司。”
“你觉得,他们会在加班费、考勤。
报销这些事情上守规矩吗?”
李哲的眼睛猛地亮了。
象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点。
“陈哥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查。”
陈夜把烟头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。
“那个孙涛,不是喜欢搞PUA吗?”
“不是喜欢让人加班吗?”
“那就去查他的考勤记录。”
“去查张萍生前的打车报销单。”
“去查她点外卖的时间。”
“再去那个部门里。
找那些还在受苦的员工,我不信所有人都是软骨头。”
“哪怕是只言片语,哪怕是一个眼神。”
“只要能证明张萍生前长期处于高压、过劳的状态。”
“再加之那份违法的社保声明。”
“我就能把星辰科技这张虚伪的皮。”
“给它完完整整地、连血带肉地剥下来!”
陈夜顿了顿。
转头看向正在开车的秦可馨。
“大小姐。”
“还得麻烦你一件事。”
秦可馨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。
“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