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欢嘴上说着拒绝,身子却很诚实地软了下来。
那种身居高位的掌控欲。
在这个男人面前总是不堪一击。
“让他们等。”
陈夜埋首在她颈间,狠狠吸了一口气。
那股子女人的体香。
确实比林薇薇那种带着目的性的诱惑更让人上瘾。
就在气氛即将擦枪走火的时候。
“咚咚咚。”
敲门声响起。
“柳总,那个涉外并购案的资料送来了,需要您签字。”
是行政主管的声音。
柳欢身子一僵,瞬间把陈夜推开。
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裙摆,深呼吸几次,调整好状态。
再转过身时,又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律所女王。
“进来。”
陈夜有些意犹未尽地砸了咂嘴。
看来这软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,还得看时机。
他插着兜,晃晃悠悠地回了公益部。
刚进门,就感觉气氛不对。
平时叽叽喳喳的安然,此刻正手足无措地站在接待区。
脸涨得通红,想说什么又不敢说。
在她对面,坐着一对老夫妻。
五十多岁的年纪。
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,却很干净。
老太太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,指节都在发白。
老爷子沉默地坐在一旁,腰背佝偻着。
“怎么回事?”
陈夜走过去,拉开一把椅子坐下。
安然象是见到了救星,立马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陈律,这两位……不是来申请法律援助的。”
不是援助?
陈夜挑眉。
公益部平时接的都是些没钱打官司的穷苦人。
不申请援助难道是来送锦旗的?
“我们……我们有钱。”
一直没说话的老太太突然开了口。
声音很轻,带着一股子颤斗。
她把手里那个布包放在桌上。
一层一层,慢慢地打开。
最外面是一块蓝色的粗布。
里面裹着报纸,再里面是一个塑料袋。
最后露出来的,是一堆钱。
红的、绿的、皱皱巴巴的。
有一百的,也有五块十块的。
老太太把那堆钱往陈夜面前推了推。
然后,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红本本。
房产证。
那是这两位老人一辈子的血汗,是他们最后的棺材本。
“这是我们全部的积蓄,还有房子。”
老太太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。
“我们听说陈律师是个好人,是个敢跟大官斗的好律师。”
“我们不求别的,就求陈律师帮我们打个官司。”
陈夜扫了一眼那堆钱和那本破旧的房产证。
心里大概估算了一下。
这点钱,放在别的案子上。
连那些红圈所律师的咨询费都不够。
但在公益部,这已经是一笔巨款了。
“打什么官司?”
陈夜没动那堆钱,而是从旁边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。
“如果只是普通的民事纠纷,用不着这样。”
“不是纠纷!”
一直沉默的老爷子突然吼了一嗓子。
声音嘶哑,象是破风箱拉动。
他猛地抬起头,那张满是沟壑的脸上全是恨意。
那种恨,象是刻进了骨头里能把人生生嚼碎了。
“是杀人!”
老爷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那几枚硬币叮当作响。
“那个畜生,害死了我们的闺女!”
安然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陈夜没动。
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恨意。
在法庭上,在看守所里。
在那些绝望的受害者家属脸上。
“杀人偿命,这是警察的事。”
陈夜掏出烟盒刚想点。
看了一眼面前的老人,又塞了回去。
“警察不管吗?”
“管?”
老太太突然哭出了声。
那一瞬间,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和绝望象是决堤的洪水。
“怎么管?”
“人家是大老板,有权有势。”
“警察说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