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了金碧辉煌还在哪装过?”陈夜突然问道。
赵老四早就被吓破了胆,下意识地竹筒倒豆子。
“还……还有那个像家快捷……还有火车站旁边的小旅馆……但我发誓!
我就拍点老板带小蜜的视频,真没干别的!”
陈夜听得直皱眉。
这孙子,真是缺德带冒烟。
“三天之内,把你装在那些地方的摄象头全部给我拆了。”
陈夜指着他的鼻子语气冰冷。
“要是让我知道还有一个没拆,我就直接报警。
到时候数罪并罚,你这辈子就把缝纴机踩出火星子吧。”
“拆!我拆!我现在就去拆!”
赵老四这回是真的怕了,站起来就要跑。
“站住。”
陈夜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大概一万块随手丢在桌上。
随手丢在桌上。
“拿去。”
赵老四愣住了,看着那钱不敢伸手。
“这是给你的劳务费,也是封口费。”
陈夜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“这案子结束后,我不希望在任何地方听到关于那个摄象头的消息。
要是你嘴不严,把自己卷进杀人案里……”
“神仙也救不了你。”
赵老四抓起信封,连连点头哈腰。
“懂!我懂!我什么都不知道!我这几天就回老家种地去!”
说完,像兔子一样窜出了会议室。
会议室的门刚关上。
一直躲在隔间偷听的几个人走了出来。
安然的小脸垮着,眼圈有点红显然是急坏了。
“老师……真的没拿回来吗?那可是救命的东西啊!”
李哲也是眉头紧锁,一脸的不解。
“陈哥,这步棋……是不是走险了?万一被周家销毁了怎么办?”
只有秦可馨靠在门边。
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咖啡。
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在陈夜身上转了一圈。
似乎早就看穿了一切。
“行了别演了。”
秦可馨抿了一口咖啡“说说吧憋什么坏水呢?”
陈夜接过她手里的咖啡,毫不客气地喝了一大口。
“视频,我们不能拿这叫避嫌。”
看着众人疑惑的脸,陈夜把昨晚在现场的法律推演。
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,最后敲了敲白板。
“非法取证,证据无效。”
“这是检方最常用的反击手段。”
“我们辛辛苦苦拿回来的铁证。
如果因为程序不合法被排除,那才是真的蠢。”
安然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那怎么办?”李哲眉头紧锁“那是唯一的证据。
如果不拿,万一被周家发现了销毁了怎么办?”
“所以,我们要让它变得合法。”
陈夜走到白板前,拿起马克笔写下几个大字。
【公权力介入】
“我们要做的,不是当搬运工而是当报案人。”
“申请警方勘查,由刑侦支队的技术人员去现场提取。”
“扣押清单、现场笔录、设备鉴定报告。
这三件套一出,那个非法的针孔摄象头。
就会摇身一变,成为具有法律效力的呈堂证供。”
“我们要做的,就是把饭做好了。
端到警察面前,还得喂到他们嘴里让他们不得不吃。”
思路清淅,逻辑严密。
安然听得一愣一愣的,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。
“可是……”
王浩弱弱地举手“如果咱们报警。
辖区派出所出警……要是那个周家在里面有人。
通风报信或者做手脚怎么办?”
“对啊”李哲也反应过来。
“盛天实业在新城的势力盘根错节关键还有个委员叔叔。
万一证据在提取过程中意外损坏或者丢失,我们哭都没地方哭。”
这确实是最棘手的问题。
在这个案子里,他们不敢相信任何一个可能会被收买的环节。
陈夜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去趟总裁办。”
他把马克笔一扔,“这事儿得让柳总出面她的人脉应该够硬。”
如果能直接惊动市局,甚至是省厅的关系。
绕过辖区派出所,直接异地用警或者提级侦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