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轻响象是上了膛的子弹。
直接顶在了陈夜的脑门上。
陈夜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。
完了。
这是要当场处刑?
卧室门把手往下压了一寸。
仅仅是一寸。
客厅里三个女人的目光象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,死死盯着那扇门。
这要是走出来个裹着被单、露着香肩的秦可馨。
哪怕他陈夜舌灿莲花,能把死人说活。
今天这个人设也得塌得连渣都不剩。
关键是。
屋里那可是秦可馨。
是他的助理,是他的下属。
这要是传出去,那就是职场潜规则,是斯文败类实锤。
【操!】
【拼了!】
陈夜猛地一拍桌子。
砰!
这一声巨响,比那门锁的声音大了一百倍。
直接把安然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杯子差点扔出去。
也把那扇即将打开的卧室门,硬生生给“震”停了。
“安然!”
陈夜霍然起身。
手指几乎戳到了安然的脑门上。
脸上的表情那是相当的难看。
甚至带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愤怒。
“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?”
“这种没油水、没背景的破案子你往我家里带?”
他的声音大得离谱。
简直是在咆哮。
震得客厅的水晶吊灯都在晃。
“我们在律所开设公益援助部是干什么吃的?”
“啊?”
“这种法律援助的活儿,是不是该去公益部申请?”
“你懂不懂规矩?”
“一大清早带着人堵我的门,把我的家当成信访办了?”
安然被吼懵了。
她张着嘴,傻愣愣地看着陈夜。
完全不明白刚才还一脸慵懒随意的陈老师。
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吃人的老虎。
陈夜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。
转过头。
炮火直接轰向了旁边一脸惨白的温怡。
“还有你。”
“温怡是吧?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是不是以为上次在KTV,你跟我说了那句‘我就给你’,我才接了你的委托?”
“你就觉得我是个见色起意的人渣?”
“所以这次特意带个姐妹过来,想给我来个买一送一?”
温怡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羞愤欲死。
她没想到陈夜会把那晚的话。
在这个场合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扒出来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她慌乱地摆手,眼泪都在眼框里打转。
林雪也懵了。
那件刚解开一颗扣子的白衬衫。
现在扣也不是不扣也不是。
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“没有?”
陈夜又是一声冷哼。
他故意把身体转向卧室的方向。
气沉丹田。
声音洪亮得象是要在全小区广播。
“我告诉你们!”
“我陈夜接案子,看的是证据是法理!”
“不是看你们能不能脱衣服!”
“我是律师!”
“是新城的王牌大状!”
“不是他妈的拉皮条的!”
“别拿你们那套风月场里的脏手段来侮辱我的职业!”
这一番话。
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。
掷地有声。
简直就是正义的化身,道德的楷模。
实际上。
陈夜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。
他一边咆哮,一边用馀光死死盯着那扇卧室门。
【祖宗!】
【我的亲祖宗!】
【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您要是再出来,那就是真要我的命了!】
门把手不动了。
象是被施了定身法。
甚至。
还极其细微地,悄悄弹回了原位。
成了!
陈夜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还得是我的黑丝大宝贝儿。
这要是换了柳欢那个小妖精。
这会儿估计已经光着脚走出来。
一边鼓掌一边问他这出戏唱得累不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