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没有盘丝洞。
也没有穿着比基尼追着他喊陈夜的女妖精。
只有一片黑甜的虚无。
陈夜是被门铃声硬生生从虚无里拽出来的。
叮咚——叮咚——
那声音急促。
象是在催命。
陈夜费劲地把眼皮撑开一条缝。
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已经变成了金黄色。
下午了。
他翻了个身。
浑身骨头象是生锈了一样。
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。
门铃还在响。
大有不开门就按到地老天荒的架势。
谁啊?
这么不开眼。
陈夜抓了抓鸡窝一样的头发。
光着脚踩在地板上。
一股凉意顺着脚心往上窜。
稍微驱散了一点睡意。
他随便套了条大裤衩。
光着膀子。
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。
甚至都没看一眼猫眼。
一把拉开了房门。
“谁啊?报丧呢?”
陈夜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。
门开了。
一张妖艳的脸怼在视线里。
江语嫣。
这女人今天穿得倒是人模狗样。
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。
腰带系得紧紧的。
勒出那水蛇腰。
她手里拎着个限量版的爱马仕。
正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夜。
那眼神。
带着钩子。
陈夜脑子还没转过来。
身体的本能反应比脑子快。
看到这张脸。
看到这个熟悉的站姿。
右手下意识地就抬了起来。
想往那挺翘的弧度上招呼。
啪——
这一下要是打实了。
那手感肯定不错。
毕竟这是他和江语嫣以前经常玩的见面礼。
手刚抬到半空。
陈夜象是被雷劈了一样。
僵住了。
因为他看到了江语嫣身后。
还站着一个人。
苏倾影。
那个气质冷得象块冰。
曾经是他法律意义上的妻子。
也是新城舞蹈界的天后。
苏倾影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。
外面罩着深灰色的大衣。
整个人显得修长而禁欲。
她脸上没化妆。
素颜。
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。
只是那双眼睛。
此刻正冷冷地看着陈夜。
看着他那只悬在半空、姿势怪异的手。
空气凝固了。
大概有那么三秒钟。
陈夜只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凉气。
比刚才踩地板那下还凉。
差点。
就差那么一点。
就要当着前妻的面。
调戏前妻的闺蜜。
这剧情要是坐实了。
他陈夜这浪子回头找回白月光前妻的人设。
怕是直接崩成渣。
陈夜的手在半空硬生生转了个弯。
顺势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。
“哟。”
“稀客啊。”
陈夜打了个哈欠。
装作若无其事地把手放下来。
顺便把大裤衩往上提了提。
“这大下午的。”
“二位这是唱的哪一出?”
江语嫣笑了。
她往前迈了一步。
那股子熟悉的香水味瞬间钻进陈夜鼻子里。
“陈律师。”
“还没睡醒呢?”
江语嫣上下打量着陈夜。
视线在他赤裸的上半身停留了两秒。
带着几分戏谑。
“看看这黑眼圈。”
“看看这虚浮的脚步。”
“去三亚那几天。”
“没少祸害小姑娘吧?”
她转过头。
对着身后的苏倾影说道。
“倾影。”
“我就说让你别来。”
“这男人现在那就是个泰迪。”
“指不定屋里还藏着人呢。”
这话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