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仗打得太久。
连轴转的几个年轻律师一屁股坐在工位上。
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。
空气里全是还没散去的肾上腺素味儿。
李哲瘫在椅子上,领带歪到一边。
手里抓着那个吃了一半的煎饼果子,想咬又咬不动。
“陈哥,你说老赵……赵审判长最后那个休庭到底是几个意思?”
他还是没忍住,问出了所有人心里的那个结。
陈夜靠在窗边,手里夹着刚点燃的烟。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陈夜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在玻璃上晕开。
“证据链闭环了舆论场炸了。
方志诚那老小子的底裤都被扒干净了。”
“老赵不当庭宣判,是为了给上面留点面子。
也给红曜集团留个收尸的时间。”
他顿了顿掐灭烟头。
语气狂得没边:“这官司要是能翻盘,我当众把律师证撕了喂狗。”
话音刚落。
“啪!啪!啪!”
一阵清脆的掌声从门口传来。
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。
很有节奏每一下都敲得人心头发颤。
柳欢倚在门口。
她她显然特意换了行头。
黑色真丝吊带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。
外面松垮垮披着件米色风衣,长发微乱透着股慵懒。
她手里拎着两瓶已经起开的罗曼尼康帝。
眼神里的钩子直往陈夜身上扎。
“说得漂亮。”
柳欢直接把酒瓶往会议桌上一顿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我就喜欢陈律师这股子要把天捅破的狂劲儿。”
几个刚想摸鱼的小年轻吓得立马要站起来。
“都坐着。”柳欢一撩裙摆,随性地跨坐在一把转椅上。
白淅的长腿交叠,气场瞬间两米八。
“今天,你们都是功臣。”
她随手拿过几个一次性杯子。
像倒白开水一样把顶级红酒倒满:“来别绷着了。
判决书虽然还没盖章,但在我这儿咱们已经赢了。干杯!”
“干杯!”
几只纸杯撞在一起,酒液洒出来。
溅在桌面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卷宗上。
李哲猛灌了一大口,酒壮怂人胆。
嘿嘿直乐:“老板,那啥……您之前在动员会上许的那愿,还作数不?”
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瞅柳欢的神色。
生怕那只是老板画的大饼。
“哪个愿?奖金翻倍还是带薪休假?”
柳欢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。
直接从包里甩出一叠厚得能当砖头的红包。
“我柳欢说话,什么时候放过空炮?”
每一封红包都鼓得变了形,厚度惊人。
“这是现金辛苦费,见者有份。”
“至于奖金,等财务核算完直接打卡里。”
“要是红曜集团那边赔偿款到位了,咱们再分一波大的!”
“嗷呜!”
办公室里瞬间炸了锅。
律所里瞬间炸了锅,李哲抓着红包。
手抖得象得了帕金森:“这一万块……老板您就是我亲妈不......是亲姐!”
“行了,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。”
陈夜失笑,走过去给自己续了杯酒。
“别高兴太早判决书落地前。
方志诚那老狐狸指不定还得玩什么损招,都给我把皮绷紧了。”
一盆冷水浇下来,气氛刚消停点柳欢却不乐意了。
“陈夜,大喜的日子你扫什么兴?”
柳欢白了他一眼,举杯跟他碰了一下。
“兵来将挡,老娘在新城混了这么久。
还能被一个快入土的老头子吓住?”
她放下酒杯,环视了一圈。
“下周国庆,律所全员放假!
机票我让行政订好了,三亚五星级海景房费用全包!”
“除了手头有那种明天就要开庭的急案子的,其他人全去!”
“费用律所全包!”
这下,连陈夜都愣了一下。
全包?
这手笔,确实有点大了。
要知道律所好几十号人。
这一趟下来没个大几十万打不住。
“老板万岁!!”
李哲和王浩两个大老爷们竟然抱在一起转圈圈。
安然那个小丫头更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