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陈夜,想到那天晚上会议室里那个霸道又失控的吻。
她的心里就涌起一股莫名的力量。
她不能退。
“等。”
秦可馨只说了一个字,斩钉截铁。
就在这时。
“吱呀——”
那扇紧闭的铁门,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头发花白,满脸皱纹的脑袋,从门后探了出来。
正是她们找了三天的目标,老张头。
他眼睛扫过站在雨里的两个女人。
最后落在了秦可馨那张倔强的脸上。
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进来吧。”
屋里很暗,弥漫着一股柴火和潮湿的霉味。
老张头佝偻着背,走到一个黑漆漆的土灶前。
往灶膛里添了一把干柴。
火光跳动,照亮了他那张布满沟壑的脸。
“坐吧。”他指了指旁边一条长板凳。
秦可馨和安然拘谨地坐下。
“你们找我,是为了郝斌那个案子吧。”
老张头没有回头,只是用火钳拨弄着灶膛里的火。
“是,张大爷。”秦可馨连忙回答。
“我们是郝斌家人的代理律师。”
“唉……”
老张头又是一声长叹。
“这事……不能说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。
“当年,上面下了封口令的。
谁说,谁就得脱了那身皮。”
安然一听,急了。
“大爷,现在是法治社会!当年的封口令不一定管用了!
而且您已经退休了,只要您说的是事实,法律会保护您的!”
老张头没理她,只是沉默地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焰。
安然急得想再说什么,却被秦可馨一把按住。
她知道,跟这种被吓破了胆的老人讲大道理,纯属对牛弹琴。
她站起身,走到灶台边,看着老人的侧脸。
“张大爷。”
“我们不是来逼您的。”
“我们来之前,去见了郝斌的父母。”
“他们还在菜市场摆摊,卖那些蔫掉的青菜,一天挣不了几十块钱。
他们说,不怕把事情闹大,也不怕再痛苦一次。
就是想给孩子讨一个清白,不然死了,没脸去见他。”
老人拨弄火钳的手,停住了。
秦可馨继续说。
“我们还见了温国栋,以前的温副局长。
他为了这个案子,现在一个人躺在黑屋子里,靠喝中药续命。
他说,他可能等不到真相大白的那天了,但他一定要拼一次。”
“您说,当年有封口令。”
“那是什么样的封口令,能让一个副局长变成这样?
能让一对父母,十几年活在冤屈里?”
“张大爷,我们今天来,不为别的。”
秦可馨的嗓音有些发颤。
“就想问您一句,郝斌那孩子,到底是不是冤枉的?”
灶膛里的火,噼啪作响。
老张头那佝偻的身体,开始微微颤斗。
他没有回答。
但是,秦可馨看到。
一滴眼泪从他满是皱纹的眼角滑落,滴进了灶膛的灰烬里。
“我……”
他终于开口了,嗓子哑得厉害。
“我憋了十几年了……”
老人猛地转过头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秦可馨。
“王云金!那个杀千刀的王云金!”
“他被抓进来那天,还没审呢,就在羁押室里喊!
喊着要见领导!说他要立功!”
“他说,他不止杀了那几个!
清河县那起强奸杀人案,也是他干的!”
“他说,反正都是个死,就全交代了!
不能让那个姓郝的小子,白白替他背了锅!”
“他当时说,是良心发现了,还是想在临死前。
再咬办案的人一口,谁知道呢?”
轰!
这些话,像炸雷一样,在秦可馨和安然的脑子里炸开!
安然下意识地就要去掏口袋里的录音笔。
“别录!”
老张头猛地摆手,厉声喝止了她。
“我信不过那玩意儿。”
他喘了几口粗气,象是下定了某种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