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原本受人尊敬的副局长家庭。
就这样,被一只看不见的手,活活按死了。
“就是因为这个,我才去学的法律。”
温怡的眼睛里,燃烧着绝望的火焰。
“我想帮我爸!”
“可是,我找了好多律师,他们一听到是七年前的旧案。
还牵扯到官方,根本没人愿意接!
他们都说,这种案子,没希望的……”
“前段时间……我爸被查出来肝癌……”
“医生说,没多少时间了……”
她再也绷不住了,趴在桌子上,失声痛哭。
那哭声,压抑,痛苦,充满了无尽的无力感。
“我不能让他就这么不清不白地走了……我真的不能……”
“所以,我才去了金碧辉煌……我想快点赚钱……我听说您是新城最好的律师。
连新世纪那样的大公司您都能告倒……”
“我想,只有您……才有可能……帮我……”
她的话,说完了。
办公室里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安然的眼框红了,她看着痛哭的温怡。
又看看面无表情的陈夜,手足无措。
李哲和王浩,这两个刚走出校门。
还怀揣着法律理想的年轻人,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。
但他们也清楚,这个案子,有多烫手。
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法律问题了。
这是在对抗一个固化了十几年的。
由无数人利益交织而成的庞大体系。
所有人,最终都把目光投向了陈夜。
他是这里的负责人。
也是唯一一个,有可能搅动这潭死水的人。
陈夜感觉到了那些视线。
有安然的期盼。
有李哲和王浩的敬畏。
还有温怡那几乎要溺死的,最后的求救。
【操,又他妈被架起来了。】
【这烂摊子,谁爱接谁接,老子是来享福的,不是来当救世主的。】
他烦躁地想站起来走人。
可那该死的法律本能,却在他脑子里疯狂地运转着。
【申诉时效,证据保全,官方阻力,舆论引导……】
一个个词条,像子弹一样,在他脑中炸开。
难。
难于登天。
但他妈的……又不是全无可能。
陈夜闭上眼,再睁开。
他站起身,一言不发。
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,他缓缓走到办公室的饮水机旁。
接了一杯水。
然后,走回到温怡的面前,将纸杯,轻轻放在她颤斗的手边。
他没有安慰她。
也没有看她。
而是转过身,面向办公室里那三个已经彻底傻掉的年轻律师。
“安然,李哲,王浩。”
他点了三个人的名字。
声音,平淡,冷静,不带一丝情绪。
“你们三个。”
三人一个激灵,下意识地站得笔直。
陈夜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。
“觉得这个案子该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