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闷头抽烟,一声不吭。
三人把烟抽完,唐老犟哼了一声:“两位,怎么称呼?”
罗老九也哼了一声:“在下胡老西,这一位是三通和尚。”
“刚才你俩说我活不过开春儿,是忽悠我呢吧?”
“对,忽悠你呢。”
唐老犟哈哈大笑:“我就知道!不瞒两位,我六岁开始讨饭,为了一个棒子面窝窝头,跟野狗干过架。”
大和尚问:“干赢了没?”
“想啥呢?窝窝头没抢到,连我都差点儿被野狗吃了。后来吧,给地主家放牛,到县城当学徒,啥苦活累活都干过,啥样的人都见过。想坑我还是想帮我,搭眼一瞅我就知道。”
“那你觉得,我俩是想坑你,还是想帮你?”
唐老犟叹了口气:“两位不是冲着钱来的,应该不是想坑我。”
大和尚摆摆手:“也不能说完全不为了钱,不然又得被你瞧不起。”
“这位大师,你要这么说,我就得跟你掰扯掰扯了。出家人慈悲为怀,开口闭口都提到钱,不合适。”
大和尚刚想说话,罗老九冲他摇摇头,笑着说:“老爷子,我们今天过来,不是跟你吵架的。”
“我也没吵架啊,就是想跟这位大师谈谈佛法。我没别的意思啊,就是觉得有些和尚啥本事没有,骗吃骗喝,我看不顺眼。”
“来前儿我们也打听了,唐老犟,你还真是够犟的,名不虚传。我也不废话了,你家老二拜托我俩和你唠唠,解开你心里的疙瘩。”
“啥疙瘩?”
罗老九低声问:“六十了,儿子张罗着给你办个大寿,多好的事儿,你咋还不愿意了呢?”
唐老犟叹了口气:“三个儿子,没一个让我心里顺气儿的。唉,还不如死了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