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棚就在不远处,此时十几匹马拴在里面,两个日本兵正蹲在那里,检查一匹马的马蹄。
冬季的兴安岭深山中,战马是不可以长时间快速奔跑的。积雪下有碎石、树根、冰凌,天气又很冷,马蹄铁磕在上面,很容易变形,甚至脱落。
如果没有及时检查和更换,马蹄受伤,对于战马来说是很严重的。
后面的日本兵走上前,用日本话和蹲着的两人说了几句,他们立刻站起来,示意罗老九和大勇检查这些战马。
两人赶紧上前,蹲下查看情况。
见三个日本兵到一边去抽烟了,罗老九低声说:“大勇,不要慌,想想办法。”
大勇在旁边说:“我已经想到办法了。”
“你脑子挺好使啊。”
“你瞅瞅,这两个马掌变形了,他们可能没经验,我能弄好。”
罗老九一愣:“啥?”
“换马掌啊。”
“我是说,咱们怎么想办法逃出去。”
“哦,对对对,我把这事儿忘了。”
罗老九回头瞅了一眼,低声说:“对,咱俩就在这里伺候马,熬时间,找机会再走。
大勇一听,扭头大声说:“太君,工具!”
两个日本兵一听,指了指马棚外面的两个箱子。
罗老九赶紧出去,把箱子搬到了里面。大勇严肃起来,招呼罗老九安抚战马,拿出蹄凿和蹄锤,轻轻敲打。
再用钳子小心翼翼夹紧钉子,一根根使劲拔出来。
接下来就是去除旧马掌,清理修整马蹄,再钉上新的马掌。说着好像难度不大,实际干起来,需要非常小心细致。
处理完一匹战马,三个日本兵过来检查一遍,都竖起大拇指,连连夸奖。
大勇沉浸在了换马掌的乐趣中,罗老九心里着急,但也毫无办法。
忙了一个多时辰,拂晓时分,两个日本兵到门口站岗去了,剩下一个坐在马棚下,抽烟烤火。
罗老九蹲在大勇身边,看他还在全神贯注忙活,低声说:“你还真是喜欢养牲口啊。”
“那还用说,你要是摸透了牲口的脾气,就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啥呀?”
大勇停下手头的活,扭头说:“罗先生,你脑子好使,和我不一样。我这样的人,不太会和别人打交道,说个话都容易得罪人。养牲口就简单多了,不怕说错话,不怕得罪牲口,轻松。”
“哦,也对,和牲口相处,比和人相处简单多了。天禧暁税旺 吾错内容”
“对嘛!罗先生,话又说回来,我要是有时候说错话,你别往心里去,我这人脑子不好使,嘴也不利索。”
罗老九瞅了一眼远处的日本兵:“现在就不提这个了,我跟你说,日本兵一直盯着咱,这是不放心。想跑有点儿困难,你慢一点儿,只要这活儿没干完,咱们就是安全的。”
“好,那我再细致点儿。”
两人又忙活一阵子,佐藤正雄从屋里出来了,他在院子里转一圈,来到马棚旁,和那个日本兵说了一会儿话。
大勇还在忙活,罗老九蹲在旁边假装帮忙。
这时,佐藤走了过来,点头说:“你们两个很不错,良民,一会儿让你们吃饭,先休息。”
罗老九赶紧起来鞠躬:“多谢太君!多谢太君!”
天亮的时候,日本兵开始做饭,也给罗老九和大勇送了些吃的。
两人吃完饭,被关进了西厢房。罗老九趴在窗户缝看了看外面,院子里有日本兵走动,门口也有站岗的。
他正想说话,忽然听到了呼噜声,回头一看,大勇已经钻进被窝睡着了。
罗老九嘟囔了一句,想着现在也跑不掉,目前两人还是安全的,干脆也钻进被窝眯一会儿。
屯子外,佐藤正雄站在歪脖子树下,用望远镜看着周围的情况。
他刚刚又派出去了两个骑兵,去寻找离这里最近的搜索队,现在身边只剩下三个正儿八经的士兵。其余十几个人,都是满铁的工程人员,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。
佐藤正雄叹了口气,抬头看看天,他只能盼望,三镖比援兵晚一些找到这里。
半晌午的时候,罗老九和大勇又被叫醒了,继续钉马掌。
一群日本工程人员闲着没事儿,围在旁边看热闹,叽叽喳喳,兴奋极了。
罗老九低声嘟囔了一句:“修个马掌,也不知道有啥好看的。”
大勇扭头嘿嘿一笑:“罗先生,这玩意儿呀,有时候比听小姑娘唱曲儿还过瘾。”
旁边一个戴眼镜的日本人,头都凑到了大勇脸上,笑着说:“就是,我最爱看这个。”
大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