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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人一直吃喝到深夜,酒足饭饱,这才爬到炕上睡了。
罗老九喝得不多,等他们都睡着了,自己穿上大棉袄,拎着马灯和一个粗陶罐子出了门。
屯子里静悄悄的,雪已经停了,靰鞡鞋踩在雪上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
走到屯子口,就见矮墙后烧着一堆火,几个老头还围在那里,裹着厚厚的皮袄烤火抽烟。
罗老九慢慢走过去,把粗陶罐子往篝火上一挂,笑着说:“几位老哥,驴肉,尝尝吧。”
他们凑上前闻了闻,都露出了笑容,其中一人问:“谁家的驴啊?”
罗老九点上烟袋锅子:“顺子家的。”
“哦,那行,老伙计们,顺子家的驴,吃吧。”
几人把筷子和粗瓷碗用雪擦了擦,互相点点头,开始吃起来。
罗老九这才开口问:“我也没说让你们守着,为啥不回去歇着?”
“你瞅瞅,屯子外面都是胡子,我们也睡不着啊。”
刚才罗老九就看到了,对面林子边缘星星点点的火光,山沟的东西两侧,也有篝火堆。
罗老九笑了:“吃完回去歇着吧,在这看着也没用。”
“有用,要是半夜胡子打起来了,还能把乡亲们叫起来,趁乱跑。”
“他们打不起来,再说了,冰天雪地的,你们要往哪里跑?”
几个老头都长叹一口气,埋头吃起来,不说话了。
罗老九站起身,看着下面的山沟,嘴里轻轻哼唱起来:“我正在城楼观山景,耳听得城外乱纷纷。旌旗招展空翻影,却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……”